“他说的是真的?咱们之中,真有人.....”

    “是谁?到底是谁做出这等苟且之事,给宗主戴了绿帽?”

    “莫非是你?平日里你便与宗主夫人走得颇近,我怀疑你本来就喜欢人.妻!”

    “放屁,分明是你才对,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长老们瞬间乱作一团,互相猜忌指责。

    场面混乱不堪,仙宗颜面扫地。

    不得不猜测,实在是几颗老鼠屎,坏了所有长老声誉啊。

    谁都不会承认,那不久是需要所有长老一起背锅。

    那些弟子怎么想,都觉得可能是眼前这位做过那种事情。

    无语了。

    江厌天这才缓缓收尾,语气带着一丝慈悲。

    “不过好在,可以确认,你,李玄极,的确是本座的亲生儿子!”

    说罢,他再度长叹:“好了,该说的话,本座已然说完。”

    “你既不愿承认,那便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本座暂且先行离去......”

    声音渐歇,天穹之上一阵气浪炸开。

    仿佛那神秘人真的就此远去。

    可恰恰是这样的离场,才将混乱推向了顶峰。

    所有的污言秽语、所有的猜忌羞辱,都原封不动地留给了在场众人。

    留给了崩溃的李封淮,留给了暴怒的李玄极。

    现场所有人再次傻眼,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几位长老更是瞪圆了双眼,心中一片冰凉。

    万万没想到,不过是救回叶晨这么一件小事。

    竟会引发如此滔天巨浪,闹到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

    若当初没有救回叶晨,李玄极便不会去送药。

    不去送药,他便不会留在那里口出狂言。

    没有口出狂言,就不会被打出去。

    不会被打出去,就不会心生怨恨,纵火伤人。

    更不会引来处罚。

    不处罚,宗主不出手,便不会有后续这一切诛心闹剧。

    事到如今,一切都要完了。

    宗主李封淮道心恐怕要碎,怕是要彻底疯魔。

    这般惊天丑闻,必定会传入宗主夫人耳中。

    届时仙宗内乱,必将闹得更大。

    更有长老之间互相猜忌,人心涣散,仙宗威严荡然无存。

    而李玄极,站在人群中心,浑身戾气暴涨。

    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气机隐隐翻涌。

    他真的有点要走火入魔了。

    无边的屈辱与愤怒灼烧着他的神魂。

    让他恨不得立刻撕碎天穹,将那说话之人挫骨扬灰!

    现场沉默了。

    弟子看热闹,长老警惕彼此,宗主傻眼,李玄极浑身发抖。

    江厌天牵着纪初的手,笑嘻嘻走向一边。

    等会儿不知道会不会干起来。

    反正话就说到这份上。

    他带着纪初,往边上走。

    往那个看话本的风吟仙子方向而去。

    她还在看话本呢。

    而且她发现一个非常非常大的问题。

    这个话本,让她越来越是奇特,并且越来越贴近现实。

    之前没有注意,现在翻一下,前面有一篇,和现场发生的事情,居然一样。

    风吟仙子翻阅回去,忍不住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话本。

    上面写道。

    “宗主本意其心上人为闺阁清流,不意传闻秽乱,心胆俱裂,几欲道崩。”

    “忽有天穹之声,自称他子生父,辱及其母,儿·大怒,指天斥之,众皆哂其不自量力。”

    “其人遂造妄言,谓他母昔在禁区,与聂人王、雄霸等皆有纠葛,后设计使宗主接盘,更与宗中长老私通。”

    “一言既出,举宗震骇,众弟子哗然私议,长老互疑,宗门大乱。”

    “宗主羞愤欲绝,心魂崩摧,儿怒极攻心,几将入魔。”

    看到这里,完全对得上。

    虽然没有提名字,都是代称,可这个哪怕不用名字,都看得清清楚楚啊!

    风吟仙子再次翻了一夜。

    后面的情节,更是让她脑子宕机。

    写道!

    “宗主夫人遽至,怒殴封淮。”

    “夫妇旧怨新辱并发,斗于庭中,昏天黑地。”

    “诸长老欲止,皆被重创,宗主私生·当场入魔,狂笑跪地,嘶吼不绝。”

    “一隅,地面人彘腹微隆,悄然显怀。”

    “炼药仙子见之大惊,方错愕间,魔帝径至其前,未待有言,遽吻其唇,旋即拂袖而去。”

    简单直接。

    风吟仙子真的愣了。

    上面可以理解,就是宗主夫人要出现了。

    和宗主大战,长老劝架被打。

    私生子入魔,角落地上的人彘,显怀???什么鬼?

    最关键是最后一句,魔帝朝着那炼药仙子走去,莫名其妙亲了她的嘴巴,就走开了。

    “?????”

    就在风吟仙子发懵的时候,江厌天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

    好漂亮呀。

    好看,爱看,想曰!

    要是趁乱亲一下她嘴巴,应该没事吧。

    那小嘴,红润香软,让人根本把持不住,想亲,想吃她舌头!

    江厌天还没有接近的时候。

    “轰隆隆!!!”

    天穹忽生震响。

    一声怒喝自天外滚来,如惊雷炸碎云霭。

    字字含煞,震得众人神魂皆颤:“李封淮!”

    话音未落,一道白裙身影骤然撕裂虚空,裙裾猎猎如怒浪。

    周身气机狂暴翻涌。

    人还没有靠近,杀意已弥满天地。

    如同陨星俯冲,径直朝着李封淮悍然冲去!

    李封淮本已心崩神溃,气血翻涌,一见来人,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你......”

    妈的,是那个母老虎!

    话没有出口,宗主夫人已挟滔天怒焰杀至,掌风卷动罡气。

    直劈其面:“你还有脸站在此地!”

    李封淮眉头紧锁,仓促挥袖抵挡,轰然一声巨响。

    气浪横扫四方,殿宇瓦石纷纷崩落。

    二人一交手,看架势便是不死不休之势。

    剑光掌影纵横交错,天地变色,风云倒卷,威势骇人。

    “我待你不薄,执掌宗门,护你尊荣,你竟如此待我!”

    “你趁着我不知道,在外偷吃,还吃别人剩下的!”

    宗主夫人厉声斥骂,招招狠辣,不留半分情面。

    “没想到,你心中真的藏着一个贱.人,你日日念着她,护着她,将我视作无物!”

    “今日丑事传遍全宗,我颜面尽失,你叫我如何立足!”

    李封淮被戳中心事,又兼方才奇耻大辱,怒火与憋屈一并爆发。

    “焯!”

    他出手再无顾忌。

    “我与她之事,何须你置喙,你素来强势,处处压制,从不顾我半分心意,如果被你一直压着,这宗主,不当也罢!”

    宗主夫人凄厉一笑,下手愈烈:“这就是让全天下看我笑话?让我恒生仙宗沦为笑柄的原因?”

    “你既护着那水性.杨花之人,便休怪我无情!”

    “她不一样!”李封淮怒吼。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自欺欺人,你个捡破鞋的!”

    “焯,闭嘴,婷儿绝对不是那种人,我爱婷,有毓婷,放心爱!”

    多年积怨,一朝爆发。

    往日夫妻间的隐忍、猜忌、不满,尽数在厮杀中倾泻而出。

    句句诛心,字字带血,彻底撕破脸面。

    再无半分情分可言。

    几位长老见状大惊,急忙纵身而上。

    想要强行分开二人:“宗主、夫人,万万不可内斗!”

    “休要乱了宗门根基!”

    “什么根基?本夫人才是根基,他就是根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