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杀!!!”

    连长老双目赤红,仰天长啸,声音震彻云霄。

    带着无尽的杀意,操控着那只遮天巨手。

    拍了下去,势要将他彻底碾碎!

    李玄极紧咬着牙关,牙齿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抬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感受着那股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势。

    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却又有着一股不甘的韧劲。

    这巨手就是泰山压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老东西,你欺人太甚!”

    李玄极嘶吼着,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屈的倔强:“今日我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向你妥协,绝对不会低头!”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气息疯狂运转起来。

    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手中骤然化出一把真正属于他的,锈迹斑斑的长刀。

    那是他平日里做杂役时,用来劈柴的柴刀。

    他握紧柴刀,双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哪怕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连长老的对手,哪怕知道这一击之下必死无疑,他也没有丝毫退缩。

    反而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准备拼尽全身力气,与这巨手硬拼一场!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连长老的气机早已将他周身团团笼罩,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逃,都无法突破这层屏障,无处遁形。

    可要是让他束手就擒,乖乖等死,那也绝对不可能。

    场地之上,所有人都只是围观。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掺和。

    毕竟,一边是宗门长老,一边是一个即将被处死的杂役。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谁也不想因为一个杂役,得罪一位巅峰长老。

    葬送自己的前程。

    江厌天靠在一根石柱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得津津有味。

    他身边的纪初,轻轻拉了拉江厌天的衣袖。

    低声问道:“夫君,你应该是要整他的,怎么就这么看着他被杀吗?”

    “那样的话,岂不是太无趣了......”

    江厌天伸手,笑着捏了捏她的俏脸:“夫人放心吧,那个叼毛,不会死的!”

    “怎么会!”

    纪初有些不敢置信:“那个长老可是巅峰强者,修为深不可测!”

    “而李玄极不过是一个合体期的杂役,哪怕是一百个他,在连长老手下也走不过一招,怎么可能不死啊?”

    “当然不会死。”

    江厌天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个叼毛,背景不简单,很快就会有人来阻止的,你就安心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江厌天有剧本的。

    李玄极看似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杂役。

    实则是恒生仙宗宗主的私生子。

    虽然是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无法公开相认。

    但毕竟是宗主的亲生骨肉。

    再不济,也是宗主的金子!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让他死在这里?

    虽然没有过往的故事。

    可按照修仙界的惯例,这种私生子的设定,往往都有着一段曲折的过往。

    李玄极的母亲,定然不是宗主的正妻。

    大概率是宗主当年心爱的妾室,只是后来遭遇不测,不幸去世了。

    而宗主,只是碍于宗门规矩和自己的颜面,无法公开承认李玄极的身份。

    只能暗中护着他,将他安排在宗门内做杂役。

    既不让他卷入宗门的权力纷争,也能随时关注他的安危。

    毕竟,爷们都是要脸的。

    要么就是宗主怕现在的正妻,不敢认。

    李玄极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他浑身剧烈打颤,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对抗着巨手的威压,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遮天巨手越来越近。

    感受着死亡的气息一点点笼罩着自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难道,我今日就要殒命于此吗?”

    李玄极在心中嘶吼着:“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还没有证明自己,还没有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还没有歪嘴,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双目赤红。

    周身气息变得愈发紊乱。

    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就在那只遮天巨手即将触碰到李玄极。

    要将他彻底碾碎的瞬间。

    一道更为恐怖、更为磅礴的气浪,突然从远处的天际迸发而来。

    比连长老的威势还要强盛数倍!

    那道气浪快如闪电,几乎是瞬发而至。

    没有丝毫停顿,直接阻挡在了李玄极和那只巨手之间。

    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嗡!!!”

    “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道恐怖的气浪剧烈碰撞在一起。

    产生了毁天灭地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方疯狂激荡而去。

    地面石板被尽数掀飞,碎石漫天飞舞。

    周围的石柱纷纷断裂,甚至连远处的殿宇屋顶。

    都被冲击波掀飞了一角。

    现场所有人,全都被这股巨大的冲击波震得连连暴退。

    连长老也脸色骤变,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收回了操控。

    一个翻身,借着翻转的力道卸去了冲击的威力。

    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立刻抬起头,目光凝重地朝着那道气浪迸发而来的方向望去。

    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这个气息,他怎么会不熟悉。

    那是属于宗主的气息!

    连长老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甚至有些慌乱。

    怎么回事?

    宗主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杀李玄极?

    那个杂役,到底和宗主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旋,让他心神不宁。

    “嗡.....”

    “轰.....”

    远处的天际,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衣袍猎猎,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气息磅礴而威严。

    如同九天帝王。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

    所有的狂风、所有的混乱,都在这一刻悄然平息。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抬头望去,当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跪了下去,恭敬地喊道:“参见宗主!”

    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出。

    连长老也连忙收敛心神,对着那道身影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慌乱:“参见宗主,不知宗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宗主恕罪!”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落下。

    目光越过连长老,落在了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李玄极身上。

    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李玄极也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道威严的身影。

    宗主为什么要救自己?

    连长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手心全是冷汗。

    他能感觉到宗主身上的寒意。

    多少也能猜到,宗主此次前来,定然是为了李玄极。

    这个杂役,难不成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他妈给宗主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