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闪电。

    宋时微立马睁开了眼睛,仰头一看江见津也醒了。

    雷声即将震穿耳膜的前一瞬,宋时微抬手捂住了江见津的耳朵。

    “别怕。”

    她的声音被雷声掩盖,但在闪电的光亮下,江见津看清了她的唇。

    她说,别怕。

    自两年前的事故之后,他确实对雷雨天有轻微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不过他从来没有跟任何提过,甚至他自己也并不觉得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最多就是雷雨天心率会稍高一些,除了紧张并没有任何其他症状。

    可就是这点丝毫不起眼的事情,总有人会注意到,也总有人是在意的。

    他想,他是愿意在宋时微面前卸下自己的盔甲的。

    他没说话,默默地抱紧了宋时微的腰。

    宋时微稍微往枕头上挪了些,手搭在江见津的背上,像是之前无数个他护着她的晚上。

    这场毫无征兆的暴雨下了整整三天,之后转成小雨缠绵了一周之久。

    意料之中,他们即将经过的道路发生了塌方和泥石流,因为持续的小雨无形中也增加了道路抢险的难度。

    加上宋时微生理期的那一周,他们已经在新都桥待了快二十天了。

    前几天还能去周边的景点转转,但最近的雨势让他们寸步难行。

    一开始宋时微每天处理帖子下面的留言和私信也不觉得枯燥,但随着信息全部处理完,她也无聊了起来。

    又是一场暴雨,宋时微坐在阳台上发呆,见见也坐在她的腿上满眼期待的看着外面。

    他们出不了门,见见也没法出去玩儿。

    前几天雨稍微小一些的时候江见津带她去院子里踩过水,但担心她感冒,也不敢时常带她下去。

    “阿嚏。”宋时微揉了揉鼻子。

    九月底已经有些凉了,跟平原地区的温度简直没得比。

    江见津从室内走了出去,将毯子盖在了她身上。

    宋时微仰头望着他,有些委屈道:“一直下雨我都快要发霉了。”

    江见津摸了摸她的发顶,唇落在了她的额头,“那要不要试试许愿?”

    “许愿?”

    “你就许愿说希望天能快点晴。”

    “这也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

    宋时微皱了皱鼻子,明知道这是江见津安慰她的话术,但她还是闭上眼睛许了愿。

    再睁眼,又继续百无聊赖地盯着外面的雨看。

    江见津走到了窗边,过了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有些激动地朝着宋时微招了招手。

    “怎么了?”

    “过来就知道了。”

    宋时微想不到雨天还有什么好看的,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

    “干什么?”

    江见津指了指下面的院子,从他们的窗户看出去刚好能看到一片空的水泥地。

    “什么?”宋时微蹙着眉头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

    “烟花。”

    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宋时微忍俊不禁,原来是这个意思。

    雨是神的烟花。

    借着雨天和楼上的优势,他们也体验了一下神的视角。

    无聊的时间忽然有了消遣。

    见见在闹,江见津将她也抱起来踩在了窗台上。

    三颗脑袋挤在一起,都在盯着院子里看。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雨势也慢慢变小了。

    他们下楼去吃了个饭又回了房间,天黑了,神的烟花也看不见了。

    “我先去洗澡,今天要洗头。”

    “好。”江见津点头,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洗头洗澡会多花一些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