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一切都该是它的…时礼……夺走了它的全部人生……

    去死……时礼……去死!!!

    阴森的鬼气,在卧室里蔓延。

    一切事了,尧烨被时礼搂在怀里,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他抬眼看向丈夫,面露惊慌。

    “时礼,忘了跟你说了,我觉得咱们的房子里,好像……”

    时礼看了过来,不明所以。

    尧烨舔了舔唇角,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映出了丈夫俊美的脸庞。

    “……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时礼看着妻子,面露不解。

    “不干净的东西?”

    尧烨点了点头,不安道:“昨晚,我好像看到家里有个小婴儿,绝对不是人类的婴儿……”

    时礼很安静地听着妻子的倾诉,不发一言,眼神却逐渐透出了些心疼。

    尧尧,是不是被外人的闲话影响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呢?

    其实,时礼知道,尧烨很在乎别人的看法,曾经问过他很多次,他喜不喜欢孩子。

    时礼理解妻子的不安,他很心疼,所以每次都回答不喜欢,只要妻子一个就够了,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但妻子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时礼觉得,妻子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太想要得到一个孩子了,所以才会幻想家里出现了一个婴儿。

    于是,时礼在尧烨期待地看过来的时候,照实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妻子清醒一点。

    尧烨:“……”这狗男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第84章 6.4婴灵

    尧烨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他可是认真的, 结果这人居然觉得自己发疯了?

    “……”

    尧烨看着时礼, 后槽牙磨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作为一个贤惠的妻子,容忍丈夫时不时的愚蠢, 也是必备的功课。

    于是,尧烨努力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问时礼这栋房子有没有发生过凶杀案什么的诡异事件。

    或许,那个鬼婴与这栋房子的过去有关。

    时礼闻言, 摇头道:“没有, 这是一栋新建的别墅, 我亲自监工装修,按照尧尧当初最喜欢的样式设计的,所有东西都是新的。”

    尧烨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当初怎么不说?我还以为这是你随便买的呢!”

    因为结婚那会儿时礼和祖宅那边闹翻了,尧烨也生了一肚子气, 完全没注意到这栋房子的特殊。

    如果没有这回事情, 他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时礼温柔地亲吻妻子的额头,笑道:“只要尧尧能喜欢就好了,这些都无所谓啊。”

    他爱妻子, 从不需要把爱字挂在嘴边。

    尧烨真是服了这个傻子。

    不过虽然表面很无奈,尧烨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眉眼弯弯, 依偎在时礼怀中, 昨晚的恐惧和愤怒都烟消云散了。

    算了,其他都无所谓,只要他们深爱着彼此,就够了。

    卧室里充斥着温馨的爱意,消散了些许凉意。

    两人都没有留意到,卧室的大衣柜里,一个阴森可怖的婴儿正睁着一双血丝满布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时礼,把欠我的全都还回来!!!

    去死!去死!!!

    *

    此后的几天,时礼像是突然放了假一样,在家里待了很久,尧烨的气也消了,连鬼婴都没再看到了,心情和缓了不少。

    只是,时礼终究是一个公司的总裁,请个三天的假期就算多了,第四天,他还是一大早就离开了。

    尧烨站在二楼的卧室里,倚着窗台看着丈夫的汽车远去,神情中的爱意不减,只是多了些落寞的意味。

    每天这样望着丈夫离开,然后剩下自己一个人待在这空荡的别墅里,难免会觉得寂寞。

    吃过早餐,尧烨就懒散地窝在楼下看电视。

    由于前几天辞退了保姆,尧烨还没找好新的保姆,这会儿正拿着ipad,躺在沙发上,长腿伸展,纤细瘦削的脚踝挂在沙发背,看家政公司提供的信息。

    正看得入神时,他听到厨房里传来了“砰砰”的声响。

    “?”

    尧烨皱眉,看向了厨房,厨房和客厅之间没有隔断,他一眼就看到厨房里的锅碗洒了一地。

    是家里有了老鼠吗?

    尧烨起身走到厨房,捡起了地上的平底锅和瓷碗。

    瓷碗居然没有碎。

    “咯咯咯——”

    一个一两岁的孩子从尧烨身后的走廊跑过,笑得格外开心。

    !!!

    尧烨倒抽一口凉气,扭头看去,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

    几天前的情景又出现在了尧烨的脑海里,他精致的脸蛋苍白了一些,从案板旁边的刀架上抽了一把刀,握着刀走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谁在装神弄鬼?”尧烨色厉内茬。

    他真的奇了怪了,丈夫在家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等人离了家,这鬼就立刻嚣张了,不会是什么人在故意耍他吧。

    哪有鬼这么欺软怕硬的!

    尧烨拿着刀从上到下绕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他眉头皱起,红润的嘴唇抿紧,露出些不解和困扰。

    难不成真的跟时礼说的那样,是他的幻觉?

    尧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微凉,没有发烧。

    他长吁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走下楼梯,准备把刀放回了原处。

    在走到楼梯转台处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转台处的镜子。

    一人高的镜子里,黑色头发的瘦削男人手里握着把刀,面露疲色。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毛衣和宽松的七分裤,裤脚松松的,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脚踝,一双小孩子的小手从小腿边探了出来。

    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子,正亦步亦趋地扯着男人的裤角,铁青色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唔啊!!!”

    尧烨吓得呼吸一滞,眼前一黑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别墅的楼梯设置得比较高,他一路翻滚,砸在地上时已经晕的眼冒金星了。

    倒在地上的尧烨缓了一会儿,然后才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脚踝处,脸色惨白。

    真的很奇怪,他刚才从那么高的楼梯摔下来,不死也总会有擦伤青紫的地方,可现在却毫发无伤,唯一的不适也只是刚才翻滚时的晕眩感了。

    尧烨清晰地感觉到了在他即将掉下来的一瞬间,有一抹冰凉的触感拉住了他的手腕,让他不至于下坠得太厉害。

    当啷——

    手中的刀滑落到地上,尧烨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踝,神情恍惚。

    这些,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

    他好像,一点伤都没受啊。

    尧烨不敢深思,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拂去身上的灰尘,把刀放回了厨房里。

    此后的一天,相安无事,尧烨没有再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傍晚,时礼按时回家。

    看着忙碌了一天的丈夫,尧烨欲言又止。

    时礼有些累了,一时没有看出尧烨的不对劲来。

    尧烨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看看,如果过几天,家里还发生这种事情,到时候再跟时礼说。

    时礼这个人,向来不信鬼神,他也是知道的。

    上次跟他说了,差点把自己当初精神失常。

    尧烨想到这点,不禁怅然地半敛下了眼皮,再抬眼时,脸上依旧满是温柔的笑容了。

    “辛苦了,我给你做好了晚餐,尝尝我的手艺吧!”

    时礼看着自己美丽温柔的妻子,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忙碌了一天,他最期待的就是回家的时刻了,他最爱的妻子,永远会在家中亮起一盏灯,为他守候。

    这世界上,哪里会有比他更幸福的男人呢。

    想到这里,时礼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道:“嗯!尧尧的手艺最厉害了!”

    对上时礼炽热的眼神,尧烨羞红了脸颊,更添一分艳色。

    “好了,别油嘴滑舌了,快吃饭,要凉了!”

    “嗯,好累,不然尧尧喂我啊~”时礼抱住妻子,在妻子柔软白嫩的颈侧迷恋地轻嗅。

    尧烨怕痒地挣扎着,笑得喘不过气来。

    夫妻间的浓情蜜意在客厅内全然不加掩饰,而藏在暗处的幽幽目光也愈发怨毒了。

    死……死……去死……

    就快了……只要,再过几天,它就能长大了……到那时,时礼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