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晗月顶着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离开。

    是夜,永宁宫后寝。

    “滚开!”

    “啊!”

    一阵尖叫声骤然响起,苏彤彤惊得猛然睁开眼。

    茫然片刻,才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

    接着一阵呵斥声吓得她抱紧膝盖蜷缩在墙角处,一动不敢动。

    “娘娘!”

    “让她们都滚下去!”

    “你们还不下去!”

    “娘娘,您没事吧?”

    苏彤彤抖了抖耳朵,这是翠竹和绯樱的声音。

    当然,还有那个讨人厌的贤妃!

    要不是贤妃那个贱人,她现在一定也是后宫的主子了,哪像现在……

    感受到手掌的老茧刮在肩头,苏彤彤双唇紧抿。

    “娘娘……”

    “绯樱,那个贱人……淑妃那个贱人她又来找我……她让我给她赔命!”

    “贱人!她休想!”

    贤妃颤抖、恐惧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苏彤彤再也没有心思瞎想,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侧耳倾听。

    最近守夜的人常说贤妃娘娘经常做梦靥。

    她听到后就觉得是报应,那么黑心肝的人,活该!

    没想到居然跟淑妃之死有关。

    “娘娘,那是淑妃娘娘自己倒霉,那蛇怎么不咬别人?”

    里面继续传来声音,是翠竹的。

    不过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娘娘,您不要自个儿吓自个儿,淑妃要找也该找那条蛇!”

    “不,是找殷晓棠,那条蛇可是她准备的,咱们只是给她换了而已。”

    “娘娘,您……不如烧、烧些佛经给淑妃吧。”

    绯樱的声音惶恐、迟疑。

    “休想!那个贱人她活该!我只是想爬到高位……为什么……为什么?”

    “我恨!我好恨呐!”

    “呜呜~这个贱人终于死了!哈哈~我要晋位了……晋位份了……呵呵~”

    听着贤妃又哭又笑甚至有些疯魔的声音,苏彤彤打了个寒颤。

    只觉得这夏季的天怎么忽然如冬日一般。

    又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才悄悄起身。

    原本今夜不是她值夜,可是自从她被赏给贤妃以后,不该做的事情做的还少吗?

    想到此处,苏彤彤对着贤妃的宫殿轻啐了一下,加快脚步离开此地。

    她得去跟刚刚被贤妃赶走的人集合,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顿打骂。

    “你去哪了?”

    她刚从一侧绕到队伍后方,一个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一抬头,领班宫女正冷冷的盯着她。

    “我……奴婢刚刚肚子不舒服”,埋下头,屈辱的自称奴婢。

    领班宫女一伸手,在她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子,“懒牛懒马屎尿多,哼!”

    等领班宫女扭着腰离开,苏彤彤才咬牙去揉胳膊。

    狠毒的目光透过泪意射向贤妃的寝殿。

    想让夏乾帝搞事情的司晗月不知道宫内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几天她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殷晓棠身上。

    她可是牢牢的将她霸霸的任务放在心中滴。

    好在上天厚爱她,很快让她在令支国觐见之前等到了机会。

    “可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会馆二楼一间包厢的窗口处,司晗月托腮望向大街。

    今天下面人来禀报她,殷晓棠出门了。

    她本以为殷晓棠是出门采购的,好为明日宴会做准备。

    然后再在宴会上来一次什么震爆她皇兄眼球的事情。

    可惜,她太低估殷晓棠的作妖能力了。

    直到下属禀报她殷晓棠悄悄去了礼宾院,她还有那么一丝恍惚。

    以为自己听错了。

    “禀郡主,只知道她以太傅府的名义见到了令支国十一皇子,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司晗月放下胳膊,转头吩咐回话的灰衣人:“去,等会请她来这里,就说本郡主请她喝茶!”

    看来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主动去勾搭令支国皇子,啧!

    “是”,灰衣人转身就走。

    司晗月忽然叫住灰衣人:“哎,等等,还是我自己去吧。”

    免得被殷晓棠发现自己派人跟踪她。

    “是。”

    会馆为了方便客人来往出行,建在沿街的位置。

    在灰衣人的带领下,司晗月很快来到了大街上。

    热闹喧嚣的大街上,一辆异常普通的马车缓缓驶入眼帘。

    车夫是个普普通通的老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确定目标后,司晗月左右瞅了瞅,眼珠子一转,挥退灰衣人。

    抬手抽出腰间的彩色鞭子拿在手里把玩,昂首信步向马车行去。

    即将靠近马车的时候,司晗月脚底一错,整个人向一旁歪去。

    而这时她眼疾手快的将鞭子甩向马车车辕,手下一个使劲,凌空翻转,一脚踢在车厢外,才落地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