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叶晨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

    刚才针锋相对、拔刀相向的人,竟奇异地放下了所有仇怨。

    此刻都围聚在周围,眼神里没有了敌意,只剩一种混杂着好奇、八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同心协力地守着,仿佛这不是叶晨的屈辱。

    而是震动九天十地的大事情。

    周围,弟子自发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圈。

    有人踮着脚尖扒着前面人的肩膀,有人伸长了脖子。

    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衣角。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人群里时不时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叶晨的耳朵里。

    “我的天哪!活久见啊兄弟们,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男人生孩子!”

    一个年轻弟子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手还忍不住挠了挠头,眼神死死黏在叶晨身上。

    “原来是这么生的?没想到是拉出来的!”

    他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

    有人赶紧捂住嘴,却还是有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快来看!真的看到头了!”

    突然有人拔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手指着宴子的地方。

    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你们看你们看,那头上怎么还长角?”

    “细细小小的,紫莹莹的,看着就邪门!”

    “可不咋的!”

    另一个弟子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和猎奇:“这叶晨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搞了?”

    “能生出头上长角的孩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妖兽,搞不好是邪物吧?”

    叶晨趴在冰冷的石床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又重组。

    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浸湿了衣服,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疼。

    可比起身体的剧痛,心底的屈辱更是翻江倒海。

    几乎要将他淹没。

    男人生孩子,这本就是天方夜谭。

    是他这辈子都没想过的耻辱。

    可现在,他不仅要承受这份非人的痛苦。

    还要被这么多人围观,像看猴子一样被议论、被指点。

    每一句话反复切割着他的自尊。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些人议论的,竟然是孩子长角。

    他猛地想起那天夜里的画面。

    那个浑身散发着邪气,那个让他无力反抗的邪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晨咬着牙,心里疯狂呐喊:“那天晚上被玩完,忽然就有了,哪有那么快的!”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

    可身体的感受不会骗人,都拉出来一半了。

    “杀了我!快杀了我!”

    叶晨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眼泪混合着冷汗往下掉,既有痛苦,更有绝望。

    “来一个人,杀了我,我把我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功法,全都给他!只要杀了我,摆脱这份耻辱!”

    “杀了我啊!快!求求你们了!”

    他的嘶吼声越来越凄厉,身体剧烈地挣扎着。

    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可接生的长老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歇斯底里。

    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专注,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

    一边继续接生,一边源源不断地往叶晨体内输送着仙元。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别闹,忍着点,仙元给你续着命呢,可不能让你嘎了,不然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加油,马上就出来了!”

    长老低头看了一眼,语气里还带了点鼓励:“已经出来一个头了,再加把劲,很快就解脱了!”

    “解脱尼玛!”

    叶晨气得浑身发抖,哇哇大叫起来,声音里满是崩溃和愤怒。

    “杀了我!要么杀了我,要么把这东西塞回去!”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生了,我宁愿死!”

    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坚定。

    “不行的,没法回头了,孩子已经出来一半,强行塞回去,你和孩子都会死,只能硬着头皮生下来。”

    话音刚落,老长老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向叶晨,语气轻快地说。

    “对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有一个灵感!”

    “你这孩子拉了一半,已经回不了头了,你叫叶晨,不如孩子就叫叶不归吧?”

    “寓意深刻,也贴合现在的情况,你喜欢吗?”

    “焯!滚!”

    叶晨瞬间瞪圆了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

    像是要喷出火来。

    妈的,还叫叶不归,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拍簧片的。

    他浑身的气息都变得狂暴起来,若不是无法动弹,他此刻恨不得扑上去。

    把这个老长老撕成碎片。

    他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叶晨一世英名,就算生了这么个怪物。

    也绝不可能让他叫这么个破名字!

    江厌天也在人群里面。

    纪初却没有跟着来。

    她可不想看到。

    所以纪初和看话本的风吟仙子在外侧。

    江厌天在内圈。

    手上拿着一根小树枝,时不时去戳一戳叶晨的痞宴位置的孩子。

    “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的,和叶晨挺像的,有鼻子有眼!”

    “不对,少了个眼睛!”

    江厌天看到这一幕,十分开心。

    见证他人努力的过程,多么难得啊。

    正能量!

    「叮,叶晨屈辱到了极致,羞辱值+一千万!」

    「叶晨生子,羞辱值+一千万!」

    江厌天笑呵呵的,他比生孩子的还开心。

    李封淮也在看。

    双手抱胸,看着歇斯底里的叶晨,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

    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喉咙里冒出来。

    在心里疯狂欢呼:芜湖,哈哈哈哈哈!”

    “叶晨啊叶晨,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给我戴绿帽的下场!”

    看着他这么痛苦,李封淮真是太解气了!

    于是乎,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故意放大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叶晨,你可真行啊,生了个野……种!”

    “还是个长角的野种,不知道是哪个野东西的种!”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玄极眉头一皱。

    感觉自己又被冒犯到了。

    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说“野.种”这两个字。

    可看着石床上痛苦的叶晨,他那股热心肠又冒了出来。

    终究还是没忍住,拨开人群,上前几步,对着老长老说道。

    “长老,我来帮忙,人多力量大,能快一点结束。”

    说着,他就上手帮忙,一边发力,一边还笨拙地鼓励着叶晨。

    只是话一出口,就显得格外滑稽:“出来一半了,继续拉.....哦不对,继续生!再加把劲,很快就好了!”

    “我抓住你儿子的角,往外扯,你用力。”

    叶晨听得目眦欲裂,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纲门翩佐。

    疼得他眼前发黑,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