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玄极,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喜悦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憋屈,终于得以宣泄的畅快。

    他攥紧了拳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之前那些鄙夷的目光,嘲讽的话语,此刻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那些长老,一个个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斜睨着他。

    说他是哗众取宠的小丑,说他的医术是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可现在呢?

    李玄极抬眼扫过众人,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扬眉吐气。

    心里暗爽,打脸了吧?

    一个个都傻眼了吧?

    虽然他原本设想的打脸,是凭借精湛医术治好叶晨的怪症。

    让众人心甘情愿地服软。

    而不是以这样荒诞的方式。

    但说到底,他赢了,那些质疑他、笑话他的人,全都被狠狠打了脸。

    这种感觉,算不上极致的爽快,却也足够解气。

    就像堵了许久的胸口终于通了一半。

    半爽。

    “你们之前质疑我,继续质疑啊,质疑啊!”

    “老子都说了,他有胎宫,你们不信,不信啊,继续不信啊,焯!”

    他疯狂喊着,想要把另外一半的爽,给发泄出来。

    再看那些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宗门长老。

    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平日的威严,一个个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

    再到难以置信。

    “挖槽啊!这居然是真的?”

    “李玄极那个小子,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他真的有胎宫?”

    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谁都清楚,胎宫乃女子孕育生命之地,男子体内怎会有胎宫?

    可眼前的景象不会骗人。

    之前他们确实没有发现,可刚才。

    那清晰的胎气波动,那成型的微弱生命体。

    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

    叶晨,真的怀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颠覆常理的奇事!

    其中,最震撼的莫过于连长老。

    他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叶晨是他亲自从城外救回来的。

    当初叶晨浑身是伤、气息奄奄,是他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如今叶晨身上出现这样荒诞离奇的变故。

    甚至引发宗门动荡,他作为经手人,自然难辞其咎。

    “这到底是什么鬼?”

    连长老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子怀胎,从古至今闻所未闻,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反复回想救回叶晨的全过程,一遍又一遍地排查疑点。

    可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一丝头绪,只剩下满心的焦灼和不安。

    与连长老的慌乱不同。

    毕流水和李封淮两人,此刻眼中只剩下浓烈的杀意。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常理、什么震撼。

    在他们看来,叶晨必须死。

    不管他是不是怀了胎,不管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怪事。

    只要叶晨活着,他们就气不顺!

    “受死!”

    毕流水低喝一声,眼底杀意暴涨,周身仙元瞬间爆发。

    化作一道凌厉的身影,率先朝着叶晨扑了过去。

    显然是想一击就结果了叶晨的性命。

    李封淮紧随其后,面色阴鸷。

    手中凝聚起一团狂暴,朝着叶晨的胸口狠狠砸去。

    叶晨此刻正被腹中的剧痛折磨得浑身蜷缩,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那团小小的生命体正在不断蠕动。

    那股陌生的触感和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他满心都是绝望和疑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有的?

    那个李玄极之前说的,是真的?

    那怎么成型的?

    难道真的是之前被人尿在头上的那一刻,愤怒交加之下。

    体内的潜能被强行激发,在修复自身伤势的同时。

    也意外滋养了这个鬼胎?

    “怎么会这样!!!”

    叶晨眼底充满了绝望和屈辱。

    他是堂堂紫宸剑君,一世英名,如今却沦为了一个怀胎的怪物。

    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千万倍。

    “焯啊!”

    一声怒骂,饱含着无尽的不甘和绝望。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还不如死了干净。

    而后,他忽然想起,之前被那个该死的邪修给透了的事情。

    难道!!!

    卧槽!

    耻辱啊!

    看着毕流水和李封淮两道凌厉的身影扑来,叶晨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浑身无力,腹中的剧痛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与其顶着这样荒诞的身份苟活,不如一死了之,彻底解脱。

    念头至此,叶晨缓缓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

    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苦笑。

    罢了,死就死吧,这样或许也挺好。

    然而,他能接受死亡,有人却不能。

    江厌天等待看叶晨生子的好戏,已经等了太久。

    怎么可能允许这两个废物破坏他的兴致?

    “不知死活的东西。”

    江厌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却并未现身,只是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却极其恐怖的气机,如同惊雷般轰然炸出。

    朝着毕流水和李封淮席卷而去。

    此刻,毕流水和李封淮已经冲到了叶晨面前。

    距离击杀叶晨只剩下一步之遥。

    可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落在叶晨身上的瞬间。

    那股恐怖的气机骤然降临,狠狠砸在他们身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

    毕流水和李封淮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身体就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掀飞。

    他们的身体在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碎石嶙峋。

    直到撞在石柱上,才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到......到底是什么人?”

    毕流水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声音颤抖着。

    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极其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李封淮也同样惊魂未定,他挣扎着抬起头。

    目光慌乱四处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

    “还有高手?”

    江厌天就是随手击退他们。

    就没有继续搭理了。

    而是看向了叶晨。

    他的肚子,越来越大。

    大的一批。

    很明显,早产!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啊!!!”

    叶晨不断的挣扎。

    他感受得到,心脏的经脉,已经连接向了那个鬼胎。

    这就意味着,一颗心脏,两条命。

    他自尽,鬼胎就死,弄死鬼胎,他也死。

    这让他想要拿掉这个胎宫的机会,都没有。

    “杀了我,快,杀了我,杀了我!”

    他有些失控的感觉,只求别人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