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王八蛋,全都要死,全都要死!!!”

    嘶吼声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李玄极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眼底布满血丝。

    他周身的气息乱得如同疯癫的野马。

    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直直朝着长老杀去。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说不定都曾参与过嗯哼他老母的事。

    杀宗主,他修为低微,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杀宗主夫人,那女人的修为也很强,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些长老,哪怕修为再高,他也要拼上一拼!

    毕竟,怒火已经烧穿了他的理智。

    李玄极双手握紧那柄锈迹斑斑刃口都有些卷边的破烂铁剑,剑身被他体内躁动的气息灌注,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身子如同陀螺般飞速旋转起来,带着呼啸的劲风,率先朝着之前呵斥他“滚出去”的连长老猛斩而去。

    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那剑势又急又狠,没有丝毫章法。

    却胜在力道十足,裹挟着无尽的怨毒与怒火,直逼连长老面门。

    连长老乃是恒生仙宗的中流砥柱。

    怎会将这么一个修为只有合体期的废物放在眼里?

    见李玄极疯疯癫癫地冲来,他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不耐。

    却并未动杀心。

    他能理解这小子的心情,他老母被人驾驾驾。

    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这般疯魔。

    误以为自己也参与其中。

    那次的事情,无法评判真假,统称恒生仙宗重大事件——恒生“论剑”

    论剑的对象,自然是毕桂婷,但他肯定没有参与的。

    天地良心。

    “不知天高地厚。”

    连长老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只抬起右手。

    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灵气,轻轻一挡。

    “当”的一声脆响。

    李玄极的破烂铁剑狠狠劈在那缕气息上。

    瞬间被震得脱手飞出,剑柄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他却依旧不肯罢休,红着眼再次扑了上来。

    赤手空拳地朝着连长老的腰间砸去。

    连长老无奈,只能够闪避,他外公在场,弄死肯定是不行的。

    就在李玄极与连长老缠斗的瞬间。

    上面的毕流水也动了。

    他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金芒,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刀,刃身泛着森寒的杀意。

    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宗主江厌天和宗主夫人的方向杀去。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杀谁都一样,早杀晚杀,不过是迟早的事。

    “老东西,忍你很久了!”李封淮也动手了。

    一时间,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乱作一团。

    兵刃碰撞的脆响、气机爆发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震得周围大殿开始崩溃。

    有长老试图去拦毕流水。

    却被毕流水诡异的招式牵制,一时间竟难以脱身。

    仙元激荡,劲风四处肆虐。

    打得相当激烈。

    而风吟仙子,却依旧端坐不动。

    手里还是捧着一本泛黄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仿佛眼前的血雨腥风与她毫无关系。

    她早已知道这场乱战的结局。

    眼神里满是期待,等着现场的一切,一一印证话本上的记载。

    根据记载,毕流水没打过,要带走李玄极,被暗中的魔帝击杀。

    李玄极哇哇大哭,跪在边上,开始黑化入魔。

    期间,一个叫叶晨的,会被人尿一头。

    然后屈辱之下,浑身开始进化,身体爆发出一道道刺眼紫光。

    肚子开始变大。

    风吟仙子一边看话本,一边看现场。

    等待验证。

    很快,江厌天那边果然有了动作。

    他倚在纪初身边,指尖转着一枚莹润的上品灵石。

    看戏的眼神里藏着几分阴狠。

    他可没打算就这么闲坐着,看热闹的同时。

    总得把叶晨往死里糟践。

    于是乎,他猛地抬手,哗啦啦一片流光倾泻而出。

    上品灵石堆成一座小山,莹白的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看得在场所有同门眼睛都直了。

    “同门们!”

    江厌天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刻意放大的声音穿透天穹上的打斗声。

    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你们都看清楚了!”

    “一切的事情,皆是因为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彘!”

    “要不是他被人带到咱们宗门,咱们宗门怎会遭此变故?”

    “甚至还有同门在刚才的混乱中受伤,这一切的罪责,全在他身上!”

    江厌天越说越激动,抬手拍了拍胸口。

    “身为宗门的一份子,看到宗门遭此劫难,痛心疾首!”

    说完,他手腕再一晃,那座灵石小山瞬间浮空。

    气息蒸腾,看得人心脏狂跳。

    “现在,谁愿意去往那个地上的人彘脸上撒一泡尿,就可以拿走一千枚上品灵石!多尿一口,再加一百枚!”

    “若是能浇得他睁不开眼,额外再赏五百枚!”

    一听到这个话语,那些原本还在吃瓜看戏、交头接耳的同门瞬间僵住。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随即又被贪婪取代。

    一千枚上品灵石一泡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来!”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钻出来一个光头。

    他一边挤开人群,一边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急切。

    “我刚才就想说了!这杂碎就该遭天谴!”

    “这位师兄的想法,简直和我一模一样!”

    他跑到江厌天面前,谄媚地鞠了一躬。

    又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叶晨,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让我先去!我尿死他个狗娘养的!都怪那个人彘,要不是他,咱们宗门也不会弄成这样!”

    “对,没错!算我一个!”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弟子挤了出来:“我来!我能尿三分钟不歇气!”

    “我也来!我尿黄!据说尿黄能治百病,我这就给这杂碎治病!”

    一边喊一边解腰带,迫不及待的模样引得旁人哄笑。

    “我尿甜!给他一点甜头尝尝,让他知道,得罪咱们宗门的下场!

    一个穿着道袍、看似仙风道骨的中年弟子。

    捋着山羊胡,一脸严肃地说:“大道无常,惩恶扬善,我便以净秽之水,涤荡这奸邪之徒的罪孽!”

    “算我一个,灵石拿来!”

    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个闲散弟子,到后来的内门弟子。

    甚至还有几个管事也动了心。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到江厌天面前领灵石。

    不得不说,宗门弟子基数庞大,再加上一千枚上品灵石的诱惑。

    报名的人多到数不清。

    江厌天那座灵石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人涌上来,生怕晚了就没机会。

    拿到灵石的弟子,一个个喜滋滋地揣好,然后自觉地在叶晨面前排起了长队。

    队伍越排越长,从广场这头延伸到那头。

    甚至还有人主动维持秩序,嘴里喊着“排队排队,不许插队,每个人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