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天碰撞。

    惊雷般炸响在整座恒生仙宗上空。

    天地灵气骤然紊乱,狂风倒卷,碎石纷飞。

    原本还在对峙、嘲讽、看热闹的一众弟子长老。

    瞬间被这股恐怖气浪掀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色煞白,瞳孔骤缩。

    当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今日这恒生仙宗,简直邪门得离谱。

    一切风波,全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杂役弟子李玄极而起。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少年。

    竟接连引来了一位又一位深不可测的顶尖强者。

    一位比一位来头骇人,一位比一位气势霸道。

    旁人暂且不论,单单李玄极身后牵扯出的这一层层关系。

    若是真要细细掰扯、认真计较,那背景底蕴。

    简直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一番污言秽语越传越歪。

    每个人心中,几乎都是同一个想法。

    他娘的,这李玄极他娘,也太“厉害”了吧!

    活绝对没的说。

    简直就是天生的强者挂件,水性.杨花到了极致。

    但凡跟她有过牵扯的,全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佬人物。

    眼前恒生仙宗宗主李封淮,算一个。

    还有那些未曾露面、只闻其名的雄霸、聂人王之流。

    光是听名号,便知是叱咤风云的狠角色。

    前一刻,才刚横空出世一位自称紫宸剑君的叶晨,也说是李玄极亲爹。

    此刻,竟又凭空杀出一位神秘强者。

    此人一出手,便轻描淡写挡下了宗主夫人倾尽修为的全力一击。

    那等举重若轻的姿态,已然说明二者修为天差地别。

    在场诸多内门、亲传弟子,在这种层次的力量碰撞面前。

    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上前助阵、主持公道。

    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缩在远处,老老实实充当吃瓜看客。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自那道身影踏空出现的刹那,全场所有目光,便齐刷刷汇聚而去。

    一瞬不瞬地锁定在他身上。

    但见老者身着一袭华贵鎏金长袍,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翻飞如流云。

    袍身之上,日月星辰纹路交织流转。

    一看便知绝非凡物,而是蕴含大道韵律的上古宝衣。

    周身气息沉如深渊,浩瀚如海。

    仅仅是静静立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山岳压顶。

    无法撼动的窒息感。

    绝对是顶尖大能级别的人物。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与窃窃私语。

    “不是吧.....这人看着年纪这么大,一把胡子都白了,怎么也跑来掺和这种小辈恩怨?”

    “不对劲啊,他该不会.....也跟李玄极他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吧?”

    “说不准还真有可能!毕竟都传开了,那女人就是个强者挂件,这位一看就是顶级强者,说不定也是旧泡有之一!”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是肆无忌惮的造谣抹黑。

    所有人都被先前江厌天那番阴毒言论彻底带偏。

    心中已然根深蒂固地认定。

    李玄极的娘亲,就是一个不知廉耻、攀附强者的放.荡女子。

    立于半空的鎏金老者,耳力何等惊人。

    那些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钻入耳中,气得他浑身气血翻涌,须发倒竖。

    “混账!简直混账!”

    他心中怒不可遏,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的名声,竟在这恒生仙宗被糟蹋得如此不堪!

    可他终究是一方巨擘,不屑于跟下方一群无知小辈一般见识。

    更不会对这些传话弟子出手。

    苍老而锐利的目光,带着焚天之怒,直直锁定在不远处的宗主李封淮身上。

    声音如同惊雷滚荡:“李封淮!我毕流水的掌上明珠,岂是容你这般肆意糟践、污蔑清白的?”

    “当年她为了你,不惜与整个毕家闹翻,反目成仇!”

    “即便最后被我狠心逐出家族,永世不得归宗,她依旧是我毕流水的女儿!”

    “是我毕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

    “你非但没有护她周全,让她年纪轻轻便含恨陨落,如今更是纵容旁人,如此诋毁她、抹黑她!”

    “老夫今日,就算不为女儿,只为自己这张老脸,也要将你这恒生仙宗,闹得天翻地覆!”

    李封淮闻言,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双目赤红地瞪着毕流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匹夫!”

    “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们毕家铁石心肠,狠心将桂婷逐出家门!”

    “断她归途,她又怎会终日郁郁寡欢,心结难解?”

    “她得了玉玉症啊!”

    “抛开一切事实不谈,她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你们毕家,难道就没有半分责任吗?!”

    平心而论,李封淮对李玄极的娘亲桂婷,当年是真心爱过疼过的。

    也正因如此,此刻被毕流水当众指责,他才会如此暴怒失态。

    想当初,桂婷执意要跟随他离开毕家,毕家上下无一赞同。

    百般阻挠,以死相逼。

    最后桂婷以性命相挟,家族才松口。

    却也将她彻底革除宗籍,立下重誓,永生不得再踏回毕家半步。

    自那以后,桂婷便终日郁郁,患上了玉玉症,日渐消沉。

    可以说,她的早逝,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长期郁结于心。

    被心魔趁虚而入,最终遭心魔反噬,死得不明不白,含恨而终。

    “可恶!”

    毕流水听得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

    简直是无耻之尤!

    这李封淮,当真狼心狗肺!

    一边信誓旦旦,要与他女儿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一边又放不下恒生仙宗宗主的权位荣耀,贪恋权势。

    死活不愿随桂婷返回毕家。

    更不愿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他毕家的千金贵女,怎能屈尊给人做妾?

    这若是传出去,毕家的脸面,岂不是要被丢尽天下!

    即便后来他退了一步,松口允许女儿以平妻身份入李家。

    这李封淮居然还在犹豫迟疑,瞻前顾后!

    当真是不要脸至极!

    “李封淮,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毕流水怒到极致,声音都在颤抖,“今日,老夫便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而在下方战场边缘,李玄极也抬着头。

    怔怔望着半空之中那道鎏金身影。

    心中猛地一跳,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不成这位老者,是他的外公?

    这气势,也太强了吧!

    正要纵身出手的毕流水,忽然察觉到下方一道清澈而带着迷茫的目光。

    他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皱起,心中略有不悦。

    可转念一想,这孩子终究是桂婷的骨肉。

    上一辈的恩怨,与他无关,他是无辜的。

    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落在李玄极身上。

    声音稍稍缓和:“你便是李玄极吧?”

    “李玄极,没有吧!”李玄极缓缓说道。

    毕流水眉头一皱:“这里凶险万分,不是你该停留之地。”

    “且等老夫平了这狗屁恒生仙宗,便带你离开此处,回归毕家。”

    李玄极目光灼灼,心中积压多年的疑惑与委屈在此刻轰然爆发。

    他攥紧拳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字一句问道:“我就想知道,我爹到底是谁?”

    “我娘真的是他们口中那种人吗?真的是什么强者挂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