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去抓李玄极的弟子们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

    「姓名:李玄极」

    「修为:合体后期」

    「身份:恒生仙宗杂役弟子」

    「真实身份:恒生仙宗宗主私生子」

    江厌天眼睛猛地一亮。

    原来是个藏在杂役堆里的杂碎,披着最底层的外衣,藏着最金贵的身份。

    这就有意思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哪一个气运之子,身上没有点拿得出手的隐藏身份?

    尤其是在这等级森严,规矩繁多的仙宗之内。

    越是不起眼的角色,往往藏着越大的秘密。

    不多时,三道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玄极被那两名内门弟子一左一右地带过来。

    他身上还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杂役弟子服饰。

    与周围衣袂光鲜,气息沉稳的长老和内门弟子格格不入。

    显得格外突兀。

    李玄极抬眼扫过广场。

    目光瞬间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

    那些长老并肩而立,个个气息雄厚。

    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威压,而那些弟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这边。

    神色各异,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这排场,分明就是特意等候他的到来。

    虽说算不上多隆重,却也足够引人注目。

    他的目光掠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叶晨。

    他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浑身黑漆漆的,后背皮肤皱缩,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气息微弱得几乎快要断绝。

    只剩下一丝游丝般在体内勉强流转。

    这一幕让李玄极眉头紧紧皱起。

    心中满是疑惑。

    竟然被治成了这副模样?

    叶晨的症状他之前看过的,其实手脚什么的,问题不大,可以修复。

    就是胎宫这个事情,不简单。

    男人怀孕,简直是大事。

    但也不会立刻发作啊,怎么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不过,转念一想,当即就猜到了几分。

    怕不是这些长老们急功近利,想用火疗之法。

    火疗之法,他自然知晓,对于一些阴寒入体,确实有奇效。

    叶晨有了胎宫,有了胎宫,就容易宫寒。

    用火疗之法祛除那股寒气,只会灼伤经脉,加重伤势。

    纯属南辕北辙,治标不治本。

    李玄极在心中暗自腹诽。

    这些长老身居高位,修为高深。

    怎么连这点基本的药理常识都不懂?

    这般乱用治法,简直是草菅人命,太没有脑子了。

    就在李玄极,停下脚步的瞬间。

    所有长老和弟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几位长老,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悦。

    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那两名带他过来的内门弟子,立刻快步上前。

    躬身来到连长老面前,恭敬地复命,声音洪亮。

    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启禀连长老,李玄极带到!”

    说着,其中一名弟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留影石,双手高高呈上。

    神色严肃地补充道:“长老,这是弟子二人前往杂役院传召李玄极之时,用留影石记录下的他的一言一行,绝无半分遗漏。”

    “李玄极已然知晓,自己所做之事,乃是以下犯上、忤逆长老的大罪!”

    “方才在杂役院外,还与弟子二人大打出手,态度极为嚣张。”

    “不过万幸,弟子二人合力将其制服,他也已经全面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连长老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伸手接过那枚留影石,心中怒火中烧。

    特么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弟子,还真敢动手,真该死啊!

    今日若是不搞死他,日后岂不是其他弟子都敢忤逆长老、无法无天了?

    保不齐,长老夫人都敢偷。

    连长老将留影石握在手心,指尖注入一丝气息。

    留影石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

    将李玄极在杂役院外与两名内门弟子争执。

    以及后来动手的画面清晰呈现。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广场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噤若寒蝉。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人敢随意说话,生怕触怒了盛怒中的连长老。

    他脸色和死了爹一样,真的是不能够触霉头。

    其他长老也过去看了看。

    而李玄极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眼神中满是错愕和不解。

    什么东西?什么叫以下犯上、忤逆长老?

    这罪名也太严重了吧?

    他明明只是觉得,医道探讨,谈不上冒犯吧!

    自己就是提出了一些自己关于救治方面的见解。

    分享了一些自己的见识,怎么就成了忤逆长老了?

    他皱着眉,心中满是委屈和愤怒。

    他们不懂救治之法,难道还不允许自己懂吗?

    自己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指出了他们的错误,这就叫忤逆?

    这何其荒谬,何其不公!

    连长老一边看着留影石中的画面,脸色愈发难看。

    周身的威压也越来越重。

    那个王八蛋,还真的是他搞的鬼啊!

    连长老猛地攥紧拳头,留影石的光芒瞬间熄灭。

    随即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李玄极。

    一声爆喝响彻整个广场:“跪下!!!”

    这一声爆喝,蕴含着连长老巅峰的雄厚仙元。

    气机轰然炸响,强劲的气息以连长老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广场两侧的不少弟子,修为较低,根本顶不住这股磅礴的压力。

    纷纷脸色发白,踉跄着向后退去。

    有的甚至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满脸惊恐。

    李玄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般,瞬间宕机。

    浑身都被这股威压压制得无法流转。

    双腿不受控制地一曲,“噗通”一声。

    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

    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屈辱和不甘。

    他死死地咬着牙,双手撑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眼中满是倔强和不服气,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颤抖。

    朝着连长老质问道:“长老,弟子敢问,弟子到底犯了什么错?”

    “让长老如此动怒,要让弟子当众下跪?”

    “莫非,就是因为弟子说出了诸位长老看错病因、乱用治法的事情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坚定。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的问题。

    从头到尾,都是这些长老们学艺不精,分不清病症,乱用治法。

    耽误了救治。

    他不过是说了句实话,难道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安上“以下犯上”的罪名。

    实在是不公!

    连长老见李玄极到了此刻,竟然还敢顶嘴。

    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李玄极,一字一句。

    “孽障!还敢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