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老听着弟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尤其是那句怀疑。

    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冰冷的巨石砸中!

    妈的,真的有可能啊!

    那个扑街仔,那个刁毛!

    回想起李玄极在房间里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连长老就气得肝疼!

    面对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长老。

    那小子非但没有半分敬畏。

    反而梗着脖子,一个劲地犟。

    言辞激烈,寸步不让!

    话里话外,都是对他们的否定,并且还是否认!

    认为他们这些长老,不行,检查不出叶晨的问题。

    以及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男人胎宫!

    这简直是在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要知道,在这等级森严如铁律的宗门里,以下犯上,没人敢这么搞的。

    寻常弟子,别说顶撞,就是大气都不敢在长老面前喘一口!

    可那个刁毛李玄极!

    他不但敢哇哇乱叫,还敢死皮赖脸地争论,几次呵斥,死活不肯离开!

    那股子混不吝的劲,那股子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

    归根结底,就是嚣张过头了。

    少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一个连长老威严都敢如此践踏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放火,对他来说恐怕真不算什么大事!

    “来人!!!”

    连长老猛地一声爆喝。

    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周围嗡嗡作响!

    他双目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里面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

    一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红!

    “弟子在!”

    两名气息沉稳、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瞬间出现。

    动作迅捷,躬身抱拳,声音带着绝对的恭敬与服从:“长老,有何吩咐!”

    连长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马上,立刻!”

    “给我找到李玄极那个混账东西!”

    “把他.....”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把他给我带过来!!!”

    “本长老要亲自审问,如若他心虚胆怯,敢拒绝前来,尔等无须请示!”

    “直接动手将其就地镇压!!!”

    “谨遵长老之命!”

    两名内门弟子神色凛然,重重点头。

    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执行!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一晃,如同两道离弦的闪电。

    “嗖!嗖!”

    化为两道凌厉的流光,带着破空之声。

    直射李玄极那偏僻的杂役弟子住处!

    现场,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人离开。

    一道道目光或是幸灾乐祸,好奇探究。

    全都聚焦在那些长老身上。

    等待着那个李玄极被押解而来。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弟子。

    平日里就趾高气昂,鼻孔朝天。

    嘴巴还会歪。

    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区区一个杂役,架子摆得比长老的关系户还要大。

    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真不知道他是小时候受刺激,还是脑子进大便!

    等那刁毛过来非得先给他一个大比兜子!

    江厌天憋着笑。

    他就是单纯的想要坑害一下叶晨。

    仅此而已。

    并不知道还会有其他人被连累。

    不过,听着那个人的名字。

    李玄极。

    以及那个二逼长老怒火冲天的样子。

    估计又是一个气运之子。

    否则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会被长老记住。

    并且,能够把长老惹祸,也不是一般弟子敢做的事情。

    可能性很大,十分大!

    纪初站在江厌天的身边,左看看,右看看。

    目光又落在地上的叶晨身上。

    那半个黑炭头。

    夫君不是说他怀了吗?怎么看不出来啊。

    不过想想也是,肯定不是一般的手段。

    否则早就能够发现了。

    跟着夫君就是有很多很多的乐趣。

    看着看着纪初忽然将目光看向了那百年站着的一个女子。

    十分漂亮。

    正是炼药堂的风吟仙子。

    她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些长老义愤填膺,她仍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一切都事不关己。

    纪初又看了看江厌天。

    现场出现了如此绝美的仙子,夫君怎么一眼都不看啊?

    她确定,夫君真的是一眼都没有看。

    反而盯着地上的叶晨,嘻嘻笑。

    不应该啊!

    难道那个仙子不够美吗?

    也不可能,那仙子,简直是美得让人发昏了。

    算了算了!

    纪初也没有多想,或许夫君不喜欢那一款的呢。

    而,另一处!

    被整人惦记着,即将大祸临头的李玄极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悠闲地坐在自己那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小院里。

    心情相当不错。

    他心中暗暗盘算。

    那些老古板们,肯定会对叶晨束手无策。

    此刻应该已是焦头烂额,无可奈何了吧?

    如此,万般无奈之下,最终还不是得求到他的头上?

    毕竟只有他一针见血,提出来了问题。

    他们必定会觉得,“那个杂役说的,居然是真的”

    到时候,嘿嘿,那场面想想就令人愉悦!

    震惊所有人啊!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志得意满、运筹帷幄的笑容。

    邪魅一笑。

    接着,抬手捏起石桌上那只粗瓷茶杯。

    动作从容不迫,带着几分刻意的优雅。

    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啧啧.....”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粗茶,此刻却也品出了几分甘甜。

    眼前还放着两碟他自己捣鼓的、卖相普通的小菜。

    咸淡适中,正好下茶。

    这小日子,啧,十分惬意。

    喝了一下,他轻哼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这些老古板啊,时时刻刻就只想着遵循那些腐朽不堪的规矩!”

    “若是一成不变,这垃圾宗门迟早完蛋!”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怜悯那些不开窍的榆木脑袋:“罢了罢了,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既然他们选择了愚蠢,那便无需强求!”

    “若是真的放低姿态来求助我,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他再次端起茶杯,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还嘲笑自己什么都不懂。

    都是以貌取人的货色。

    杂役弟子怎么了?

    杂役弟子就不能够有本事啊?

    自己不比任何一个亲传差,只是他们没有眼光罢了。

    若是发掘到了自己的长处,只会对整个宗门有益。

    李玄极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休息。

    然而,才闭上眼睛呢,两道破空声传来。

    “唰唰!”

    这个声音,裹挟着气机,很明显,不是路过的,而是冲着他来的。

    李玄极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两个内门弟子落地,双手负在身后,大步流星朝着他走来。

    见状,李玄极再次邪魅一笑。

    不用猜。

    肯定是长老让他们来的,这是来请自己来了。

    那些老家伙,还是不愿意放下身段啊。

    不过也可以。

    让两个弟子来,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