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模模糊糊的?两个字趁空隙挤了出来。

    他松开,哑声:“塔内准备床了。”

    楚卿意震惊地?仰头看他。

    他的?喉咙上下滑动,眼尾发红,手指轻轻撩开她的?腰带,略显含糊道:“我大?概猜到自己会忍不住。”

    楚卿意不知道该夸他一句,还是骂一句了。来不及说上两个字,他抱她入塔,滚入鲜花铺满的?床榻。

    浓郁的?蔷薇花香,不停息钻入鼻腔,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楚卿意的?眼睛盯着左前的?烛火,什么都想起来。

    他舌尖往下移动,来到一个可耻的?位置,她的?耳边传进一阵阵清晰的?水声。

    脚趾头难堪地?卷起,床单上蹭出一道又?一道折痕。

    他的?手指扣紧大?腿,她忽然好想再?近一些,两人再?近一些。

    她的?两只手在半空撑着膝盖,但感觉没着没落,接着向下,胡乱找到他的?脑袋,捋了捋他的?头发,比起语言,她更擅长用动作表达情绪。

    察觉出她的?难耐,他抬头,眸色幽深:“来了。”

    烛火摇曳了整整三日。

    楚卿意从床上爬起,下一层,扶风挖了一个坑,灌入泉水,他说:“正好沐浴。”

    “……”他早计划好了。

    清理干净身体,扶风再?次抱起她,回到真正的?新房。

    干果和花生铺满床榻,婢女们尚未撤下这些东西,她捡起一个嘎嘣嘎嘣吃了起来,扶风剥了几颗花生,陪她一起吃。

    嬷嬷进屋,扶风正跟她玩一种游戏,叫什么亲口喂干果的?游戏。

    两人胡闹的?样?子,嬷嬷看在眼里,严厉地?喊道:“荒唐!”

    扶风收敛笑容,抬起压低的?身子,侧了侧头,眼底毫无情绪。

    嬷嬷被这冷冰冰的?眼神吓了一跳,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份逾矩了,脸色发白?,行?了个礼,又?赶紧退下。

    “嬷嬷人很好,你别责问她。”楚卿意把嬷嬷成婚那日讲的?话一五一十对扶风讲了一遍。

    扶风掐她的?脸:“我没责问她,只是我不摆架子,日后?她管起你,你恐怕吃不消。”

    楚卿意抿唇笑。

    他说:“待我忙完一段时间,陪你回木屋住几日。”

    山间木屋,是他们回忆最美?好的?地?方。

    他说忙完,楚卿意以为至少过个十天半个月,但其?实只过了两日。

    白?日,她与元姝告别,当晚,扶风带她回木屋。

    小?院子的?蔬菜因为长时间无人照看枯萎,她走到田地?的?位置,蹲下身,拔出几根番薯的?根。

    根系上的?绿叶枯黄,根系下空荡荡,成形的?番薯不见?了。

    她可惜道:“我记得这些番薯种了一个月,日日浇水,却被小?地?鼠吃光了。”

    扶风习惯性掐了掐她的?脸:“明天重新种。”

    第二?天,天微微亮。

    扶风醒了,楚卿意仍在睡,他爱惜地?抚了抚她的?脸蛋,穿上靴子带上锄头,走出门外?。

    楚卿意撑起胳膊,从床上坐起身,扶风不在屋子里。

    盛夏进入初秋,天气变凉了些,她随手披了件披风,推开门。

    明媚的?阳光霎时间照到她淡白?的?脸颊,刺入眼睛,她微微眯起眼。

    扶风扭头看她,脚底沾染土壤,眼神漆黑,朝她扬起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直直摄入心底。

    她怔住。

    过去也有相同的?一幕,扶风把番薯踩塌了,第二?天清晨他悄悄趁她睡着,一根一根施法,让这些颓败的?叶子恢复生机。

    她清醒后?,推开窗,扶风与她的?目光相撞。

    两人看了对方半天,时间仿佛停止流动。

    顿了半晌,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捂唇笑他,丝毫不责问他的?过错,他舔了舔唇,轻松地?站起身,亦笑出声。

    就像此刻,两人和煦的?阳光下注视对方,扶风替她种上了新的?番薯种子。

    全新的?,两人都会用心照顾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