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急!”裴宴说完,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齐骏顿时停下脚步,看着裴宴的背影愣了几秒钟,突然大笑出声。

    不尿急才怪呢!

    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他一个人喝了两壶茶。

    还说对人家不感兴趣呢。

    若是真不感兴趣,又何必将人家倒的茶水一滴不剩全都喝了个干净?

    ……

    另一边。

    “哎呀,你还生气呢?后来裴家少爷不是也替你解围了吗?”韶华公寓的阿妈满目笑意地哄着乔安渝。

    就仿佛今天强行将乔安渝带走的人不是她一样。

    “再有下次,我宁愿上吊、喝毒药,也绝不会去。”乔安渝声音泛冷,道:“大不了我就学着我爹,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乔安渝眼神中真的充满了死志,甚至连一丝惧怕和犹豫都没有。

    这下,阿妈是真的怕了。

    她以为小姑娘家家,恐吓一下,吃点苦头,她就会乖乖听话了。

    “行了,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去给东洋人说书唱曲儿了。”阿妈道。

    乔安渝的神色这才恢复正常。

    阿妈松了口气,询问乔安渝道:“你好像入了裴家少爷的眼?我听说,今天是裴小少爷亲自把你给要过去的。”

    “裴少只是随手帮我罢了。”乔安渝神色淡淡地道。

    “真的?”

    乔安渝没有回答。

    阿妈悻悻地道:“不是我多话,按照你的长相学识,放在从前,嫁给裴家做个少奶奶也使得。但现在不同往日,你要是傍上裴少爷,去做个姨娘也是好的。裴家好歹是大户人家,不会亏待了你。”

    总比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做个书寓先生要好。

    嘴上被人喊着先生,却又要任人轻贱。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

    比如阿妈,她会强迫乔安渝去给东洋人唱曲儿,却又会真正地替乔安渝未来的出路做建议。

    “我不会去做任何人的姨娘。”乔安渝道。

    “你不会还在等着那个负心汉吧?”阿妈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在我这儿,什么富贵人物没见到,怎么还惦记着那个穷小子?”

    “没有。”乔安渝冷然地道:“我乔家女子绝对不给人做姨娘。”

    得。

    阿妈一看到乔安渝这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就生气。

    真以为自己还是家仆围绕、父母娇宠的乔家大小姐呢?

    可偏生那些勋贵不知为什么就喜欢她傲气的样子,十分买账,阿妈也只能捧着她。

    这个话题在乔安渝和阿妈之间就此终止。

    可却在短短一日内就在整个临海掀起了风波。

    “听说裴家少爷和青栀先生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哎呀,我听说裴小少爷留洋期间有不少风流韵事,只是没传回国内罢了!”

    “他肯定有不少女人,这不,刚一回国就去了韶华公寓。”

    “裴少出手,定然没有追不到的女子。”

    “说不定两人已经有了不可见人的关系呢!只是不知道裴少会不会将人娶回去做姨娘!”

    众说纷纭。

    不过,却又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

    所有人都觉得乔安渝和裴宴的关系肯定不正常。

    裴家。

    第二日,裴宴刚刚外出聚会回来,就被裴父给叫了去。

    一进书房,就迎来两个字。

    “跪下!”

    裴宴老老实实跪下。

    “我当初是如何和你说的?你和那些富家子弟来往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学他们那些坏习惯!”裴父气愤地道。

    “我没有。”裴宴三言两语将当时的事情告诉了裴父。

    “真的?”裴父问。

    “是啊,您不是教我要日行一善吗?”裴宴反问。

    “可现在整个临海市都已经传得风风雨雨的,你让人家女子如何做人?”裴父问。

    “这也算是对她变相的保护吧。”裴宴叹了口气,道:“至少那些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刻意为难她。”

    “变相的保护,就能以毁掉别人的声誉为代价了?”裴父反问。

    裴宴面色一僵。

    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位青栀先生应该是乔家的那位大小姐吧?”裴父道:

    “她才刚刚十余岁就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才女,身为富家小姐被教养得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处,如今却因为你的‘好意’被污了名声,不知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你就不怕她受不了刺激,寻短见?”

    裴父这句话说出口后,裴宴突然想起乔安渝被安排去给东洋人说书唱曲儿时猩红的双眼。

    他倏地站起身来,看向裴父。

    “去看看乔家姑娘的情况吧。”裴父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等你想出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再来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