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瑾自然不肯放过他,神色自若,一动不动地捏着他的手。

    “壮士,再捏可就要断了!”

    很快,陪在宁文帝身边的通州刺史带着一众人马赶了过来。通州刺史听说太子在路上出了事,早吓出了一身汗,一路小跑,看到陆承瑾翻身便欲跪。

    陆承瑾拦住他:“刺史大人,这桩案子就麻烦你了。”

    刺史立马会意,命手下将壮汉拉了下去:“您放心,微臣定会还百姓一个公道!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陆承瑾摇摇头。

    这下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这位姿容无双的少年是什么来头,连刺史大人都对他卑躬屈膝?

    解决了这麻烦,那名女子对着他们两个谢了又谢。其蓁笑称不必,拉着陆承瑾离开了。

    “阿瑾,你刚才可真威风!”其蓁搂着他的胳膊,激动的不行。她可算也当过一回女侠了!

    陆承瑾却没那么高兴,沉声教训她:“以后不可如此莽撞了。”

    其蓁撒娇道:“有阿瑾在我就不怕。”

    “你若是想帮别人,大可先告诉我。”其蓁行事作风如此打眼,陆承瑾生怕惹出事端。

    “嗯?”见其蓁不回答,陆承瑾低头忘了她一眼。

    其蓁连忙应着:“好好好,我以后和你商量了再动手。”

    陆承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一路闲逛,见天色已晚,从苏州百年的点心铺买了几盒绿茶酥,便准备回去。

    不想,从点心铺出来,却遇到了刚才那位父亲病故的女子。

    那女子一看到他们,就冲过来跪倒在地,哽咽着道:“奴家白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求公子您发发善心,收留奴家吧。奴家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伺候在您身边”

    “……”其蓁一愣,这是想以身相许的节奏啊!

    身旁的陆承瑾穿一袭青衣,。

    沈其蓁无比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皇上南巡约等于桃花旺盛,如今他们来到江南,她身旁这个青年男子眸如点墨,肤如雪凝,身量又高,姿容秀丽无双,美貌过于抗打,小姑娘无依无靠,想要抱上他的大腿,也确实情有可原。

    其蓁还在胡思乱想,陆承瑾幽幽地道:“姑娘请回吧,在下不缺奴婢。”

    “可奴家孤苦无依,若是公子不收留,奴家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了!”姑娘泪眼婆娑,实在是可怜。

    其蓁心一软,这姑娘生的委实美貌,看上去性子也是温婉,她抬眸看了陆承瑾一眼:“要不……”

    “想什么呢?”陆承瑾轻轻敲了一计她的脑袋瓜。

    其蓁不敢再瞎想,开口道:“姑娘,刚才那壮汉想掳你回府,你抵死不从,我们好不容易把你从虎口救下来,你怎么又巴巴地往虎口上撞呢!”

    白氏一时语塞:“这……”此虎口,与彼虎口,能一样吗?

    “天下那么多生计,你好好学学,总能谋个生路,何必为奴为婢,轻贱自己?”其蓁又道。

    其蓁伶牙俐齿,白氏被说的哑口无言。她绞尽脑汁,才想起来说:“可公子的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只好,只好……”

    “我们帮你,本来就不是图回报,照你这意思,那个壮汉帮了你父亲,赊了一个月工钱,将你掳去也是理所当然的咯?”

    哎,不就是看中了陆承瑾的美貌,想要以身相许吗?其蓁笑了笑,她的小心思,自己还能不明白?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陆承瑾,像是要把眼珠子生在他身上似的。

    其蓁将她扶起来,这样的姑娘,在京城可是能从朱雀门排到玄武门呢!什么心思,她还能看不出来?

    打发了白氏,其蓁扭头道:“阿瑾,你对那个姑娘有没有意思?该不会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吧!”

    看她又要胡说八道,陆承瑾眉头轻蹙,沉声道:“休得胡言。”

    其蓁起了逗弄他的兴致:“人人都道江南女子秀美温婉,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阿瑾你没有心动吗?若是你看中了哪个,我帮你娶回来,如何?”

    陆承瑾气得在她脑袋上又是一计。

    “你打我做什么?”其蓁十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聊聊天而已,这么认真干嘛。

    陆承瑾气得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

    其蓁看了看绿竹和紫烟,像是在说“我过分了?”绿竹和紫烟会意,立马点点头。

    行叭,自己惹出的火,自己灭。

    其蓁小跑着跟上陆承瑾的脚步,攥着他的衣袖撒娇道:“阿瑾,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嘛。”

    陆承瑾不理她,继续走。

    其蓁委屈地道:“生气啦?”

    陆承瑾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明媚的小脸巴巴地望着自己,委委屈屈的,像只小猫儿,他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抛诸脑后,面上却还是绷着脸,不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