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客人,六人下意识同时转头看向大门边。

    门没关,陆建平很快带着人走进视线中。

    一看来人,萧爸和萧京平立即停下手里的事,快步迎了上去,对方立即向萧爸敬礼:“首长好!”

    萧爸故意虎着脸说他们:“叫啥首长,我已经退伍了,叫叔。”

    “哪能啦,您永远都是我们的首长。”

    “哈哈哈……随便你们怎么叫。”萧爸不和他们争论。

    来的是两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身军人气度,一眼就能看出是部队出身。

    他们和萧爸说完话,又和萧京平握手寒暄,萧妈认得他们,低声对丁夏说:“是你爸以前在北方的部下,现在都是团长级别的人物了。”

    丁夏心中一动:“是爸特意请来的?”

    “有可能。”萧妈也不确定,前阵子老萧联系的多是退伍兵,没提过现役的会来:“也有可能是京平的首长派来的。”

    男人们寒暄过后,萧爸将萧妈几人介绍给他们。

    “这是你们婶子。”

    两人显然认识萧妈,忙恭敬问候:“婶子好!”

    “好好,你们也好。”

    “这是我儿媳妇夏夏,怀里抱着的是我孙子平平;你们婶子抱着的是我孙女安安。”

    “丁同志好!两个小娃娃好!”

    丁夏微笑回应,怀里的宝宝也跟着咿呀两声,逗得两位同志又惊又喜。

    “哎哟,两个娃娃真聪明,还知道应声呢!”

    “哈哈哈,我孙子孙女本来就很机灵!”萧爸得意地大笑,笑过后又介绍陆建平:“领你们来的是我女婿陆建平。”

    陆建平忙和他们握手。

    萧爸顺势继续介绍来的人,“这位姓周,这位姓刘。”

    大家寒暄几句,萧京平便领他们去客房放行李。

    两人出来时还拿了带来的北方特产作礼物,见萧爸他们在推磨,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帮忙。

    萧爸退到一旁,和陆建平一人接过一个宝宝抱着,他和他们说了句:“他们是我叫来过年的。”

    陆建平没听出话中深意,丁夏和萧妈却瞬间明白:这两人职位比秦文进还高,此时过来,既能压住秦家派来那几人的气焰,也让秦家知道,萧家的本事不输他们。

    果然,两位同志一到,秦家那边很快得了消息。

    天还没黑,镇上的宋同志和陈同志就找上门来。

    四人虽在不同军部,以前从没见过,面上却客气亲热,握着手直说“到时候一起喝酒”。

    实际上宋、陈两位同志明显是来探听虚实。

    他们很随意的问两人怎么想着这个时候来这边,来做什么,来多久。

    周同志和刘同志答得爽朗:

    “今年边境那场仗打得痛快,让宵小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咱们也松快些,就想着趁机休假过来看看我们的老首长。”

    “难得来一趟,下次不知啥时候有空,肯定得在这儿过完年!”

    他们这么一说,萧爸立即笑呵呵接道:“那必须过完年再走!不光过年,得过完元宵,不然别人还觉得咱们招待不周呢。”

    看着宋同志和陈同志快要绷不住的笑脸,站在萧京平身边的丁夏侧过脸,故意用天真好奇的语调问:“周同志和刘同志的职位,比宋同志和陈同志高吧?”

    “当然。”萧京平也“旁若无人”地回道,“比秦文进还高些。宋同志和陈同志是秦文进的下属。”

    “哦,那挺好。”

    丁夏说完,就见宋、陈二人目光扫了过来。

    她故意朝他们微微一笑,两人表情险些没挂住。

    当晚,他们又给秦文进打了电话,气愤填膺的说着萧家分明是故意请人来压阵,对方职位摆在那儿,他们根本不敢妄动。

    秦文进在电话那头显然也是气狠了,竟直接把电话打到萧京平这儿,咬牙切齿质问道:“萧京平,你什么意思?你们是故意叫的人过来是不是?”

    萧京平语调格外平静:“两位同志来看望我爸,有什么不对?”

    秦文进深吸一口气,半晌才冷哼一声,威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最好别惹毛老子,不然我让你完蛋!”

    萧京平岂是吓大的:“你不会。我要是完了,这基地也会跟着完蛋,你往后还怎么往上爬?”

    “你……好得很!”秦文进磨着牙,正要发作,电话明显被秦老爷子接了过去。

    秦老爷子语重心长道:“小萧啊,我知道你和你爸有本事。可有些事一旦捅出去,你以为你一个人担得起?到时候不止你家人,所有和你们有关联的,都得跟着遭殃。”

    “别忘了,现在多少豺狼盯着华国?要不是我们在外头帮着挡下干扰,你能在那边那么安稳?”

    “你那儿的东西要是曝出去,第一个扑上来的就是藏在国内的奸细——外头多少人不想让我们国家变强?你应该很清楚。”

    “与其我们两家闹得你死我活,不如一致对外。你说是不是?”

    萧京平神色平静地听他说完,声音依旧平稳:“我很愿意一致对外。不过我想,你们大概不怎么愿意。”

    小主,

    秦老爷子立即表态:“我们当然愿意!文进就是年轻气盛,我已经好好敲打他了,他绝不会再乱来。”

    萧京平唇角微勾,半句不信,嘴上却道:“那样最好,我也很愿意和秦同志好好合作。”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丁夏几人一直坐在旁边,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萧爸第一个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秦老爷子那些话,我一句都不信。”

    萧妈点头:“他是急了,怕你们让小周他们掺和进来。人越多,对秦文进越不利。”

    丁夏也觉得:“我看他们就希望这事只有我们两家知道,这样他们才能拿捏住京平。”

    萧爸冷哼:“那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萧京平沉吟片刻,对三人道:“不管怎样,他们既然打了这个电话,过年期间应该不会再动了。”

    丁夏赞同:“总算能过个清净年了。”

    秦家果然如他们所料,接下来风平浪静,连宋同志几人也安分不少。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七,萧雅琴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几个人,暗地还带了不少设备。

    这几人以“厂里职工家属”的名义过来,实则是丁夏急需的防御系统人才。

    他们直接住进厂里,丁夏每日抽两小时与他们探讨,未引起任何注意。

    萧雅琴一回来,陆建平又“幸福”了,最明显的表现是:又开始在一群伙伴面前嘚瑟。

    “往后你们这些单身汉的活动别叫我啊!我得陪我媳妇,我们还要一起收拾屋子、备年货!”

    “唉,跟你们说这些也不懂。”

    “不被催婚的日子可真舒坦,你们这些天没少被念叨吧?”

    ……

    这般炫耀自然招来“众怒”,丁夏时常看见他被一群人“围攻”的画面,忍不住笑问萧雅琴:“只要你一回来,建平就到处炫耀,他怎么这么欠揍呢?”

    萧雅琴一脸无奈:“他就这德行。”

    何止白天爱显摆,晚上更是缠人精——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动手,美其名曰“伺候”,伺候着伺候着,两人就滚到床上去了。

    也不知他哪儿来那么多花样。

    去年年夜饭在除夕,今年萧家打算提前一天,于是陆建平和萧雅琴带人去镇上供销社拉早就订好的年货。

    丁夏几人留在厂里。

    宝宝们被一群姑娘带着,完全不用操心。

    周同志和刘同志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感叹:

    “萧同志把这厂子经营得真红火,不比城里大厂差!”

    “等咱们退伍了,也来这儿打工!”

    萧京平知道他们是说笑,只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