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汐手上丝毫没动半分灵力,指尖在结界上轻柔的抚弄着,将其当成了它那个几米之外的主人来回占便?宜。

    周围还?弥漫着瘴气,易无澜闭眼调息,没有再受任何影响。毕竟易无澜神识强大,若是今日身边的人不是沐言汐,定?不会?被这瘴毒影响半分。

    沐言汐说得口都要干了,发现易无澜将她当成了空气,直到调息好也没有说什么。

    易无澜不想理人时,任凭她怎么闹都不会?搭理。

    沐言汐早就?深有体会?,也歇了做弄的心思?,待结界撤去?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易无澜沿小径往前走。

    一道蜿蜒的溪流出现在眼前,碧波泛涌而过,两侧草茎溅上晶莹水光。

    平静的表象下,未知的危机四伏。

    不待二人过多计较方才迷障中发生的事,便?被周围的景象拉回秘境的历练中。

    在飞舟上那几日,沐言汐和易无澜已将玄酆秘境的地舆图略览一遍,最后几日还?将其给了合欢宗的修士。

    在风月楼中被当成宝物竞相争抢的地舆图,落在合欢宗修士手中后,竟还?没有单调直白的春宫图更为吸引人。

    沐言汐起初不信邪,非拉着里面?修为最高的宁知弈献宝。

    宁知弈拗不过她,只?好说了实情:这份地舆图其实早就?在合欢宗内传遍了。

    倒也符合合欢宗的做派。

    而以她刚刚的经历来看,那份地舆图确实残缺得厉害。她们所处的这片地,妖兽有,却?未被标注有毒瘴。

    沐言汐随即想到什么,问了句:“这玄酆秘境每百年?一开,少说也开了成十?上百回,每次都有数千名修士进?入,难道就?真那么难被探知全貌吗?”

    易无澜缓下脚步,问:“你很?想知道?”

    沐言汐漫不经心的答:“没有啊,只?是有些心疼我买地舆图用的灵石而已。”

    易无澜不置可?否。

    沐言汐又道:“秘境中的险境该来的总会?来,刚刚我击杀妖兽后凭空出现了一枚补充灵力的丹药,它竟然能让我的灵力恢复,我还?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沐言汐的神魂不稳,之前发作时只?能靠茯神草压制,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灵力,直到遇到易无澜才有所改善。

    那些续灵丹对她都没有用,结果在秘境中随便?捡的一粒丹药就?能有如此作用,沐言汐兴奋不已:“你说这玄酆秘境中,会?不会?真有稳固我神魂的办法?”

    “不知。”易无澜淡淡道,“玄酆秘境每次开启后,里面?的险境与机缘都会?发生极大的改变,还?未听闻过有关巩固神魂之物。”

    “没有听闻过,并不代表真的没有吧?”沐言汐期待的看着易无澜,“难不成我真白来了?”

    “也并非无所获。”易无澜沉默片刻,才开口,“自玄酆秘境降临起,无人能知晓其中变幻,自然也无人窥探到过其真正的目的。”

    “真正的目的?”沐言汐重复了一遍,忽而像是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玄酆秘境被这么多代修士探索历练,也许其真正的机缘还?未被人得到?”

    易无澜:“嗯。”

    沐言汐心痒难耐,“那你觉得它在哪儿?在一个偏僻不起眼的角落,还?是在最显眼却?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会?不会?是从未有人踏足过的一个地界?”

    易无澜却?不甚在意:“等到机缘到了,有缘之人自会?得到它。”

    这一次换沐言汐沉默了。

    玄酆秘境号称是元婴期修士悟道突破的绝佳去?处,若秘境中还?有一份真正的机缘存在,那定?是份无可?估量的至宝。

    易无澜向来对什么都不在意,沐言汐却?不行。

    毕竟她的神魂稳固不了太久,等到修为尽散后,等待她的,便?是同凡人那般快速消逝的一生。

    寿数的长短并不能定?义一个人的一生,短短百年?于凡人来说爱恨情仇轰轰烈烈,而于修士来说,也许只?是清潭静影闭关的一瞬。

    可?沐言汐又十?分的矛盾,她最初的少年?时光太过肆意张狂,直到神魂压制修为缠绵病榻,过往如镜花水月,消逝而过的,是她在岁月中被不断消磨的热情。

    在她修为渐退的这些年?里,神霞殿的人敬她宠她,她要继续扮演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帝姬,不让那些担忧她的人伤神。知晓一切终将结束,便?尽可?能的让身边人都安心。

    即使,是为她订下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知晓一切终将消磨,便?会?比旁人更为在意当下。

    若是玄酆秘境真能解她神魂的困境,便?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