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确认后山有“金龙盘山”风水格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华茂集团董事长刘茂才耳中。

    省城,华茂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刘茂才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听着吴明的汇报。

    “李墨确定,桃源村后山的风水格局极佳,很可能有古墓或者天然矿藏。”吴明恭敬地说,“而且万大春对后山的保护异常严密,这更印证了我们的猜测。”

    刘茂才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万大春的崛起,是因为他在后山发现了什么宝贝?”

    “极有可能。”吴明点头,“否则无法解释,一个普通村医,怎么突然就有了那么多独门秘方,还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那宝贝……会是什么?”刘茂才眼中闪过贪婪。

    “可能是稀有金属矿,也可能是古墓里的文物,甚至……”吴明压低声音,“可能是某种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中医讲究药引,也许万大春发现的就是某种能提升药效的灵药。”

    刘茂才沉默了。他在商海沉浮几十年,见过太多一夜暴富的传奇。如果真如吴明所说,那桃源村后山的价值,就远远不止一个中药企业那么简单了。

    “想办法弄清楚。”他最终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后山到底有什么。”

    “可是万大春的安保很严……”吴明为难,“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那就想别的办法。”刘茂才冷冷道,“买通村里人,或者……制造点混乱,趁乱进去。”

    吴明眼中一亮:“我明白了。”

    而在桃源村,万大春并不知道华茂已经将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后山。

    他此刻正面临着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村里两户人家因为宅基地发生了纠纷。

    事情说起来也不复杂。

    村东头的张老四和王老五家是邻居,宅基地紧挨着。最近张老四想翻建老房子,把院子往外扩了一米。这一扩,就占到了王老五家认定的地界。

    王老五不干了,说那地方是他家的,两家吵了起来。开始是口角,后来动了手,张老四的儿子和王老五的儿子打了一架,都挂了彩。

    老村长调解了几次,都没用。两家各执一词,都说那块地是自己的,还翻出了几十年前的地契——但因为年代久远,地契上的界限模糊不清,谁也说服不了谁。

    事情闹了三天,越闹越僵。最后,老村长没办法了,来找万大春。

    “大春啊,这事儿你得管管。”老村长唉声叹气,“再闹下去,非出大事不可。张老四家的小子放话说要砸王老五家的房子,王老五家也说要告到镇上去。”

    万大春正在秘境里研究静心草,被老村长找来,只好放下手头的事。

    “村长叔,您别急。”他安抚道,“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村东头。

    张老四和王老五家院子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两家人正在对峙,张老四的儿子头上缠着纱布,王老五的儿子脸上有淤青,都怒视着对方。

    “万大夫来了!”

    “让开让开,万大夫来了!”

    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万大春走进去,看了看两家人,又看了看那块争议地——大约三米长、一米宽的一条窄地,上面长着杂草。

    “就为了这块地?”他问。

    “万大夫,这块地明明是我家的!”张老四先开口,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契,“你看,这上面写着呢!”

    “放屁!那是我家的!”王老五也拿出地契,“我爹临死前说了,这地界到那棵老槐树为止!”

    两家人又开始吵。

    万大春抬手示意安静。他接过两张地契,仔细看了看。

    确实,两张地契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字迹模糊,界限标注不清。单从地契上看,很难判断。

    他又观察了一下那块争议地,然后走到两家的房子前,看了看房屋的走向和地基。

    “这样吧。”万大春开口,“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两家人都看着他。

    “张叔,你家这房子是哪年建的?”

    “八二年,我爹手上建的。”

    “王叔,你家呢?”

    “也是八二年,跟张老四家一起建的。”

    万大春点点头,又问围观的村民:“有谁记得,当年这两家建房时,地界是怎么划的?”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出来:“我记得。当年还是生产队的时候,是我爹给划的地界。以中间那棵老槐树为界,树东边是张家的,树西边是王家的。”

    “那树呢?”有人问。

    “九几年发大水,树被冲倒了。”老人说,“后来就没了。”

    问题又绕回来了——树没了,地界说不清。

    万大春沉吟片刻,忽然问:“张叔,王叔,你们两家做邻居几十年了,以前关系怎么样?”

    两家人一愣。

    张老四嘟囔:“以前……以前还行。”

    王老五也说:“没这事之前,我们两家处得挺好。他家有事我帮忙,我家有事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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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现在闹成这样?”万大春问。

    两家人都不说话了。

    万大春走到那块争议地前,蹲下身,拔起一把草,露出下面的泥土。

    “你们看。”他指着地面,“这里的土质,跟你们两家院子里的土质都不一样。更硬,更贫瘠,说明这里原本就不是宅基地,可能是条小路或者排水沟。”

    他又指了指两家的房屋:“你们的房子都是八二年建的,当时的生产队划地,不可能把一条沟划成宅基地。所以这块地,本来就不是你们任何一家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万大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依我看,这块地原本是公共用地,后来老槐树倒了,没人管,就荒了。你们两家都想占,所以才闹起来。”

    张老四和王老五面面相觑。

    “那……那现在怎么办?”张老四问。

    “很简单。”万大春说,“这块地收归村里,作为公共用地。你们两家各让一步,谁也不占。另外——”

    他看向两家受伤的儿子:“为了这点事打架,值吗?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我做个主,你们两家的医药费,村里出。但你们得握手言和。”

    两家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张老四先开口:“万大夫说得对。为这点地闹成这样,不值当。老王,对不住了,我不该让我儿子动手。”

    王老五也叹气:“我也有错。算了,听万大夫的,这块地归村里吧。”

    两家人握手言和。

    围观村民都松了口气,纷纷称赞:

    “还是万大夫有办法!”

    “讲道理,不偏不倚,让人心服口服!”

    “这事儿闹了三天,万大夫一来就解决了!”

    老村长更是感激:“大春啊,多亏了你。这事儿要再闹下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大春笑笑:“村长叔,以后村里再有纠纷,您就找我。咱们村现在好了,更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事情圆满解决,村民们散去。

    万大春正要回去,被张老四叫住了。

    “万大夫,等等。”张老四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儿子头上的伤,您能给看看吗?镇卫生院给包扎了,但我怕留疤。”

    “还有我儿子脸上。”王老五也说。

    “行,去我家吧。”万大春爽快答应。

    两家人跟着万大春回到家。

    万大春先给张老四的儿子拆开纱布检查。伤口在额头,缝了三针,有些红肿。

    “伤口处理得还可以,但缝得不太平整。”万大春说,“我重新处理一下,保证不留疤。”

    他取出特制的金疮药和银针,先用真气消毒,然后小心地拆线,重新缝合。这次缝合用的是极细的羊肠线,针法细腻,几乎看不出痕迹。

    敷上金疮药,又给了几瓶内服的药丸:“一天三次,连服三天。伤口别碰水,一周就能好,保证不留疤。”

    接着处理王老五儿子脸上的淤青。万大春用银针在几个穴位轻刺,放出少许淤血,又敷上活血化瘀的药膏。

    “明天就能消肿。”

    两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柳絮全程在旁边看着,等人都走了,才说:“大春,你现在在村里的威望,比老村长还高了。”

    万大春摇摇头:“这不是什么好事。树大招风,越是这样,越要谨慎。”

    “你担心华茂那边?”

    “嗯。”万大春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了,阿娟呢?”

    “在训练基地。她说今天有新的演练。”

    正说着,阿娟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老板,有情况。”她说,“我们的人在村外发现了一些陌生车辆在转悠。虽然没进村,但明显在观察。”

    “多少人?什么车?”

    “三辆车,七八个人。”阿娟说,“车是省城牌照,其中一辆……是吴明的车。”

    万大春眼神一冷:“看来华茂要行动了。”

    “需要提前准备吗?”

    “当然。”万大春说,“通知所有队员,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后山防线加倍,村里也要加强巡逻。另外……”

    他想了想:“让王猛带几个人,装作村民,去村外转转,看看那些人在干什么。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阿娟立刻去安排。

    万大春站在院子里,望向后山方向。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峦上,一片金黄。

    那里有他的秘密,有他的根基。

    如果有人想打那里的主意……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那就让他们来吧。

    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夜色渐浓,桃源村亮起了点点灯火。

    但在宁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万大春,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