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苗!”

    南塘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桑苗却无?比倔强,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您要怪就?怪我,要罚也罚我,我绝无?一句怨言,但?求您大发慈悲,高抬贵手,让我们在一起吧,我们这一路走来,实在太难,太难了”

    说到最后,她咬着嘴唇,几乎泣不成声,语调近乎哀求,南塘深吸一口气,忍着眼中的?湿意,在父亲复杂的?眼神中,揽住了桑苗的?肩膀。

    她几乎要哭倒在她怀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南塘紧紧握着她的?手,虽然都是同样的?冰凉,但?两人都意外地?从其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力量。

    “爸爸,是我早就?对她心?怀不轨,步步紧逼。我做了许多错事,对不起许多人,可只有一点,我认为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

    “我爱上了一个人。”南塘直视着前方,“而我顺从了本心?。”

    南峰和从来没有见过情侣双方如此迫切地?想要包揽所?有的?罪责,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她们在雪地?里互相依偎的?身影,让他在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似乎怎么样的?困境都打不倒她们,无?论过去?,从前,还是未来,她们都将牵着彼此的?手,没有谁或者一种?命运能够将她们分开。

    他面色肃穆,半晌,沉重地?叹了口气,“你们走吧。”

    他老了,不再年轻了,跟不上时代的?浪潮,看不懂年轻人的?思想。可只有一点是从来没有变过的?,就?像当年他力排众议娶了宋如双,而如今,他在他的?女儿眼中看到了与他当年别无?二致的?坚定。

    既然如此,不要家族联姻便?不要吧,追寻所?爱便?去?追寻,不过是性别有些不同,他的?老路,何?苦让自己的?女儿再走一遍。

    南峰和的?目光穿越雪色,与不远处静静立着的?那两道?人影长久地?对视着,良久,桑屿非冲他点了点头?。

    罗闻荷与他站的?距离不远不近,南峰和想,他们大概也妥协了。

    一向固执的?桑屿非,不知?道?为了什么,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这一辈的?爱情,死的?死,散的?散,貌合神离多有之,夫妻之间,相爱的?天人两隔,不爱的?同床异梦,没有人能得到个圆满。

    而他们的?下一辈,若能在这条路上走的?轻易一些,那么就?算离经叛道?一点,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好?吧。他看着南塘和桑苗搀扶着往外越走越远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口心?中郁气。

    孩子们,你们成功了。

    你们够有勇气,够有胆量,够敢拼命,所?以你们率先享受世界。

    他们这一辈未曾做到的?事情,下一辈的?勇敢让她们做到了。

    天时地?利人和,身体年轻健康,历经万难,父母支持,未来只有一片光明,可以与爱人共同修得圆满。

    ——

    房门关上,房间里一片黑暗,桑苗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南塘已经抱了上来。

    “苗苗。”

    她低声叫她的?名字,唇贴在她的?脖颈,一个一个的?吻落在她肌肤。

    许多话想说,在吻中都化为乌有。房中的?气氛逐渐焦灼,已经做过那么多次,桑苗十分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主动道?,“要做吗?”

    南塘用她的?行动证明了她的?回答。桑苗被她压着倒在了床上,她细细喘着气,自己伸手,配合南塘的?动作?将穿着的?衣服扒下来,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脖颈,顺势摸到了她的?背。

    南塘身体僵了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抓住了桑苗的?手,想让她不注意到自己的?伤处,却还是晚了一步。

    桑苗摸到了一手濡湿,她从与爱人亲密的?意乱情迷中惊醒,终于闻到了空气中隐约漂浮的?淡淡血腥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挣脱了南塘的?手,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而后,她摁开了床头?的?灯。

    灯光明亮,照亮桑苗脸色发白,“你背受伤了?”

    南塘沉默地?看着她,然而不用她多做解释,桑苗也明白,南塘的?力气那么大,怎么会让她轻轻松松就?挣脱。

    分明是她没了力,无?法再制约住她的?动作?。

    桑苗伸出手,想要去?看南塘的?伤处,南塘却抓住了她的?手,她抿了抿唇,“只不过是一点小伤。”

    一点小伤?

    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是一点小伤。

    桑苗没有听她的?,她不顾南塘的?阻挠,掀开了她的?衣服,而后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