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大婶,这是姜汤先喝了吧,祛袪寒。”

    许天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表情也些的紧张,不知是在害怕什么。

    徐晚棠眸色微沉,状做帮她尝试温度,用另一根勺子从碗里舀起一些送入嘴里。

    “温度正好,快喝吧。”

    徐晚棠面上挂着一抹和善的微笑,让人不自觉的被她吸引。

    许天晴咽了咽口水,见她喝了没有什么反应,才松一口气,接过姜汤碗,极快的喝了起来。

    “您慢些喝,别呛着了。”

    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的徐晚棠有些心惊。

    一碗热乎乎的姜汤落了肚,好似打开了她的感官一般:“姑娘,你这还有别的吃的没有。”

    许天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紧紧握着徐晚棠的手。

    因常年干农活,使得手极为粗糙,握在手上时,就好像有一把钝了的小刀在割手似的。??g

    “有,您先歇息片刻,我去拿。”徐晚棠将人的情绪安抚好后,起身出去拿吃的。

    许天晴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看着她挑帘子出去,就眼巴巴看着落下的帘子,期待它再次被挑起。

    徐晚棠很快端了几样食物进来,馒头、米粥和一碟青菜。

    许天晴吃的很快,生怕别人跟她抢似的。

    徐晚棠担心她噎着:“慢些吃,若是还要我再去拿。”

    酒足饭饱之后,许天晴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

    女儿惨死,又遇追杀,家中被烧,丈夫葬身火海,短时间内的所有变故打击下,她还能有这般状态,已经是很不错了。

    徐晚棠就静静的坐在她面前,许天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面上的情绪。

    没过一会儿,营帐内传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听着她的哭声,徐晚棠觉得心中酸楚的厉害。

    许天晴一直在哭,哭她那对惨死的儿女,哭她不堪的命运,拉着徐晚棠的手不放,嘴里不断碎碎的念叨着自己对不起女儿。

    许天晴哭的双眼红肿,抬起头来看向徐晚棠:“姑娘,你是什么人?”???

    徐晚棠深吸一口气:“仵作。”

    许天晴的表情僵了一下,原以为是个女官差或者是医者,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仵作。

    “仵……仵作,那冬儿……冬儿她……”

    那一句完整话似乎有些烫嘴,许天晴怎么也说不出来。

    徐晚棠看出她的窘迫与尴尬,回道:“麦冬姑娘的尸身是我验的。”

    听到这许天晴整个人都僵住了,片刻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冬儿,阿娘对不起你啊。”

    “是我,是我害了冬儿,徐姑娘你把老婆子带走吧,让我到了地底下在给我那可怜的闺女赔罪。”

    在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徐晚棠听清了事情的原委。

    儿子是在去后山的路上失踪的,一天一夜后,他们就收到了威胁信。

    要他们按照吩咐办事,不然就杀了他们的儿子。

    原以为是一起绑架,麦冬带着他们家东拼西凑的粮食和钱赶到地点,想要赎回弟弟,却没想到等待着她的,是庞守那几个醉酒的痞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算许天晴不说,徐晚棠也能猜到。

    麦冬受辱,叶升被人暗中引导着到了那里,就有了接下来发生的混乱事件。

    从营帐中出来,徐晚棠觉得十分疲惫。

    “还好吗?”

    等在外头的盛云锦和宋筝,看到她出来后,第一时间走了过来。

    徐晚棠舒了口气,看向盛云锦。

    一旁的宋筝很有眼力见,立马转过身去:“你们请便,当我不在。”

    盛云锦无语,刚说回去,就感觉腰间一紧。

    一股淡淡的花香传来,盛云锦整个人都僵住,他怎么都没想到徐晚棠会过来抱他。

    缓过神来,盛云锦的手轻轻回拢过去,让她有安全感却有不会过分亲昵,让人不适。

    “辛苦了,等事情了结回家后好好休息。”

    盛云锦没有急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清楚的很,徐晚棠心情缓过来后,该说的自然会说。

    徐晚棠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低低的应了一声。

    缓过劲来后,徐晚棠将刚刚从许天晴那处听来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根据老妇人的线索,三人连夜赶去了老妇人儿子失踪的后山。

    夜色昏暗视线不明,三人在山中搜寻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在一棵树上发现了点东西。

    宋筝飞身上树,将挂在上头的东西拿了下来,是一只鞋子,和破碎的布条。

    “看那架势,我觉得像是从高处坠落后,掉到这棵树上,然后被树挡住所致。”

    宋筝看着这布条的破碎样子,以及周围的情况来判断。

    盛云锦眸色微沉:“现下还不好判断,在找找。”?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