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棠看向盛云锦,谁知他也是站在宋筝那边。

    “你的手还要验尸,这种重活我们拉就好。”

    无法儿,徐晚棠只能后退一些,给他们让地方。

    盛云锦走过去看了眼,扫到桌子后面的东西,两人联手将沉重的桌子给移了去。

    东西移开后,庙中三人脸色大变。

    桌子后边,悬挂着好几具倒吊的尸体,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的极为骇人。

    明明没有风吹进来,三人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徐晚棠一眼看到了最左边的一具尸体,那是穿着嫁衣的阿芝。

    “这些尸身有的都成骨头了,死了有些年头,怎么会都吊挂在这里。”宋筝皱着眉头,忍着恶心道。

    不管多久,他都没法接受这么诡异的场景,尸体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

    盛云锦目光下移,看到那些悬挂尸体的正下方,好似用朱砂绘制了奇怪的图案。

    图案画的有些大,庙内视线昏暗,光是靠两三只火折子实在难以看清原貌。

    宋筝围着绕了一圈:“我怎么觉得,这图案像是做法时绘制的东西?”

    盛云锦对这些东西了解也不多,给不出个答案来。

    徐晚棠眸色一凛,她好像看到几个熟悉的东西。

    快步走上前去辨认,确认图案样式后,脸色都变了:“这是镇压图纹。”

    镇压图纹,在驱邪除祟中,是意为镇压凶煞厉鬼,让其永世不得超生之意。

    在尸体下方绘制这等样式图纹,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就是为了镇压这些上头吊挂着的尸体。

    前世今生来世,是否真有还未可知,更多时候是一种期盼。

    镇压图纹对于相信有来世之人来说,极为残忍。

    宋筝皱起眉头,下意识的看了盛云锦一眼。

    两人相识多年,盛云锦不可能不动宋筝眼神的含义,只是现下不知该计较徐晚棠如何会知这些东西的时候。

    “找人去将这些尸体放下来,一一确认身份,另外这阳康庙的来头也要好好调查一下。”

    宋筝点头:“好,我知晓了。”

    徐晚棠目光落在阿芝身上,她脸上身上都是伤,尸身还未开始腐败。

    如果不是那苍白的脸色,徐晚棠真的很难相信,前两日还在一起说话的人,如今成了一具尸体。

    盛云锦知晓她心里不好受,走到她身边:“先出去吧。”

    徐晚棠觉得喉咙有些酸涩:“好。”

    出到外头,没有了里面腐朽的沉闷气味,三人脸色却好不到哪里去。

    悬挂在上头的尸体太多了,有好些面目都已经模糊,真要调查起来,难度十分大。

    而且这些官差的能力与锦衣卫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带着他们干好活,总是要费心费力一些。

    盛云锦沉声:“你让他们在后头挖什么?”

    宋筝拍了拍沾灰的手:“还不清楚,得挖了才知晓。”

    从冯家出来,宋筝在墙脚发现一小块血迹,顺着那滴落的血迹,愣是找到了阳康庙中。

    大小他的嗅觉就要比旁人好些,顺着血腥气,他一路找到后头,发现树下的土明显被人动过,这才让衙役都跟着挖。

    他自己进庙里搜查,就被诡异的味道吸引,找到了那张桌子。

    正准备将阿芝的尸身放下来,后台挖土的几个衙役传来了动静。

    “宋大人,东西挖出来了。”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快步往门外走去。

    看到东西的大小后,他们可算是能理解,为何三个衙役挖了这么久。

    他们挖出了一个棺材,衙役虽然是办案的,可挖坟不是专业的,又没有带称手的工具,能挖出来已经都非常努力了。

    盛云锦和宋筝围着棺材绕了一周,原以为能找到棺主人的一些标识,但很可惜,棺椁就是怕棺材店里非常普通的那一种,别说标识了,一个花纹都没有。

    宋筝咽了咽口水,看向盛云锦:“开棺吗?”

    盛云锦沉声回道:“开。”

    “行,给盛大人腾地。”宋筝立马后退几步,连带着将徐晚棠往后拉。

    徐晚棠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这是做什么?”

    宋筝坏笑道:“开棺他是专业的,我们大家伙儿给他留些地儿。”

    这么一解释,徐晚棠就更加疑惑了。

    不过很快,她的疑惑就消失了,甚至懂了宋筝那笑是什么意思。

    盛云锦观察完棺椁情况后,本以为会找个什么器物撬盖,谁知他上前就是一脚。

    那棺盖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直接移了位置。

    徐晚棠看着那因错位弯曲的钉子,似乎大受震撼。

    开关后,扑鼻而来的恶臭味给宋筝熏的直接冲到一边吐了起来,几个衙役也顶不住,避之不及的往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