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盛大人亲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于家宝已经吓的跪倒在地,额间冒出一连串的汗珠,可见是真的害怕了。

    于家宝跪了,堂上衙内和外面看审的百姓都跟着跪倒。

    “这是怎么回事?县令大人怎么跪下了?”

    “那俩人是什么人啊,这么大来头?”

    “旁边那白衣服的我倒是有幸见过,是宋府的大少爷宋筝,那可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官,能直接面圣的。”

    宋筝的身份一出,外头看热闹的民众,目光纷纷落在他和盛云锦身上,就跟打量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盛大人?”宋筝觉得奇怪,“愣什么呢,叫他们起来啊。”

    可此时,盛云锦的目光却落在一个背影身上。???

    宋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目光的尽头是个姑娘,着实让他意外。

    “回神了,看姑娘也晚点,现在不合适。”

    盛云锦收回了视线,让于家宝他们起来。

    有盛云锦和宋筝在,于家宝本想将主审位置让给他们,这俩人却一起拒绝,表示一旁旁听就好。

    杨余到堂上后,嘴里的冤枉喊得没完,最后得知只是叫来给堂哥做认证的,紧绷的弦松下来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宋筝无语的要翻白眼,恨不得下去给那不争气的弟弟一下,好让自己耳根子清净清净。

    他实在想不明白,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

    有了人证和物证,杨明的嫌疑算是被排除了。

    张富带着人赶到花农杜大根家时,他正在殴打花房的伙计。

    “让你不小心,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弄坏了这盆花,卖了你都赔不起。”

    杜大根一边用藤条抽打,一边用脚踹,小伙计被踹的口吐鲜血,进气不如出气多了。

    “还不赶紧住手!”

    张富见他打人,赶忙呵斥。

    杜大根见是捕快,眼睛瞪大,转过身就跑,动作快的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半个时辰后,杜大根被带到县衙。

    张富怀里揣着个物证带子直奔后院的停尸房:“徐姑娘,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看看可有损坏。”

    徐晚棠抬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混账东西许是心中有鬼,见着我们就跑,这伤就是追他时不小心挨了两拳,不碍事。”

    张富一笑,就拉扯到嘴角上的伤,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姑娘要的东西我保护的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你看看可有损。”

    张富掏出个纸袋递了过去。

    徐晚棠接过,从工具箱里找出一瓶伤药给他:“先处理一下吧,可会用?”

    张富点头,知道她要忙也没继续打扰,在一旁自己上药

    “徐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张富上完药,见她在那出神,还以为是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坏了。

    徐晚棠深吸一口气:“杀人缘由。”

    杜大根满足杀人的外在条件,但她想不明白他为何要杀人。

    从春香楼的管事妈妈燕香的口中得知,杜大根这人性格虽然暴躁,但为人还算老实,跟楼中的姑娘更是从未有过直接接触。

    两个没有交集的人为何要痛下杀手,而且小玉身上有多处死后伤,如果不是出于报复,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富拿着最新的尸检验状上堂,徐晚棠站在隐蔽处旁听案件。

    于家宝看完验状后,惊堂木一拍。

    “大胆刁民杜大根,你可认罪!”于家宝沉声道,“还不快快将你杀害春香楼的玉儿姑娘一事招来。”

    听到这话,杜大根瞬间愣了,神色中尽是惊讶和愤怒。

    “什么,你说玉儿死了?”

    杜大根的质问让于家宝蹙眉:“本官在问你,你倒质问起本官来了。”

    “大人冤枉,玉儿的死小人根本就不知情。”

    在角落看审案的徐晚棠立刻意识到不对,杜大根的反应很真实,不可能是设计好的反应。

    于家宝声声质问,杜大根则通通反驳,坚持声称自己没有杀人,就连逃跑也是因为看到一堆官差冲过来,心里害怕下意识行为。

    “你怎么看?”

    宋筝凑了脑袋过来,样子像是在和盛云锦耳语。

    第6章 惯手

    盛云锦一直在观察杜大根的反应,听到宋筝的问话后,回道:“他没有说谎,人不是他杀的。”

    “人不是他杀的,凶器却是他的,多少也有点关系。”

    宋筝同意他的看法,只是还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

    “还有就是,在提到玉儿时,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盛云锦眸色微动,细细思量着。

    杜大根的反应确实奇怪,他震惊于玉儿的死亡,有些急切的想要摆脱自己与命案的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