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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衙门后堂。

    玉儿的尸身已经几个捕快从村里给搬运回来,徐晚棠就燕香楼里找到的凶器,仔细对比玉儿身上的伤口。

    “你身上的伤口和用于花圃的小锄头相吻合,上面还有你的血迹,经过比对已经可以确定,你的致命伤就是这把锄头造成的。”

    小玉似乎有些难过:“嗯。”

    徐晚棠记录数据的手顿了一下:“你在因为她们藏匿你尸体的事情感到难过吗?”

    小玉瘪了瘪嘴:“不是,我相信妈妈不会是杀我的凶手。”

    “那你在难过什么?”徐晚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闲聊。

    小玉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的死给妈妈还有楼里的姐妹们带来麻烦了,如果我可以死在外面,就不会连累她们受这遭苦了。”

    徐晚棠皱秀眉微蹙,小玉比她想象还要乖巧懂事,在得知自己死亡后不是要求自己帮她找到凶手,反倒还为别人着想。

    “如果她们什么都没做的话,真相会还她们一个清白。”徐晚棠一边说着,一边记着数据。

    农具小锄头的分量不轻,她拿在手里都有些吃力,更别提是春香楼那些身娇体弱的女人了。

    小玉背后的致命伤非常深,凶手应该非常有力,女子很难做到这一点。

    正在她检查尸身情况时,停尸房的门被敲响了:“徐姑娘,方便进来一下吗?”

    “进。”

    徐晚棠直起身子,就看到张富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春香楼的燕妈妈一口咬定是杨明杀了人,于大人将杨明唤来后还没过问两句,就已经吓的背过气去了。”

    第5章 花农

    徐晚棠眸色一沉:“现在他人呢?”

    “还在堂上躺着呢。”张富喘着大气说道。

    徐晚棠快步朝着大堂走去,她说不会医术,但和大嫂学了一手好紧急救治的功夫。

    杨明的突然犯病是谁都没想到的,谁能想到杨家公子像快嫩豆腐似的,还没怎么着呢,就要碎了似的。

    “哎呦我的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好歹爹可怎么办啊!”

    杨员外哭天喊地的,指着于县令的鼻子大骂,“于家宝你个天杀的,我儿要是有个好歹,老夫跟你没完。”

    大夫赶来还要一段时间,杨员外扶着自己的儿子哭着,是又心疼又气愤。

    “都散开!”

    徐晚棠沉声道,一群人围在杨明身边,空气都不流通,人能醒就怪了。

    朝堂上吵吵嚷嚷的众人被喝住,都忘了动作。

    徐晚棠快步走到杨明的面前,先查看了一番瞳孔情况,随后做了紧急给他施了几针。

    “你这女子在做什么!是要谋害我儿不成?”

    杨员外见徐晚棠要给杨明上针,吓的跟母鸡护小鸡似的扑过来。

    别看他年纪大了,动作却相当敏捷。

    徐晚棠躲的及时,这才没被扑倒:“你儿子哮症发作,再拦着他就真成一具尸体了。”

    仅仅只是一眼,就看出他儿子是哮症发作,想来是有些医术傍身的,杨员外这才讪讪的收回了手。

    几针扎过,没一会儿的功夫杨明就转醒了,脸色比来县衙之前还要好上一些。

    “真是神了诶,人还真活过来了。”

    “就是,那女娃娃是什么人啊,医术这么好?”

    “我听说不是大夫,是衙门新招来的仵作。”

    “仵作?一个女娃娃怎么能做这么下贱的工作,哎呦真是太可惜了。”

    门外看审案的看客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都在替徐晚棠可惜。

    杨员外见自己儿子脸色缓和了不少,长长的松了口气:“儿啊,你可好些了?”

    杨明脸色苍白,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安抚他那吓的慌神的父亲。

    “好多了,您别担心。”

    杨员外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稍稍的松散下来。

    “多谢姑娘。”杨员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别与我计较,他人定当登门道谢。”

    杨明好转后,得知是徐晚棠救了他,挣扎着要起身道谢。

    “你情况只是暂时稳定,忌情绪大起大落。”徐晚棠见他神色严肃的要起身,将人劝住。

    闻言,杨员外赶紧扶住自己的儿子,不敢让他乱动。

    杨明无法子,只能低低道了一声谢。

    徐晚棠点头,算是应了这声谢:“你的哮症有多久了?”

    杨明脸色还有些苍白:“打娘胎里出来便有,天气热了凉了都容易引起。”

    “可能近花?”徐晚棠问道。

    杨明苦笑摇头:“不能,幼时接近过一次,险些丢了性命。”

    徐晚棠点头:“你这病症还得好好调养,平日里不可近花粉,柳絮之类的细碎物,另外这个药你拿着,紧急时保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