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的触感好像是?冬天暖洋洋的光照到虹膜上,一闭眼都是?余温。

    世界上或许也只有小狗会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毕竟有个藏也藏不住的尾巴。

    沈知微有的时候在想,人?在进化过程中退化了?自己的尾巴,是?不是?因为逐渐适应了?虚与委蛇,或者总是?惯性的心口不一?

    她每次掩藏的目光,偶尔怀念十一年前的南陵,后来在别人?提及蔚游时的避而不答。

    总是?答案。

    窗外?是?细雪簌簌。

    沥青路也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粒。

    沈知微突然想到今年夏天的时候,一个很有名的作词人?直播间?里突然出现蔚游。

    那个作词人?已经年过半百,算是?娱乐圈的老前辈,还很新潮,很喜欢这些玩这些软件,那天应该也是?征求了?蔚游的同意,才开?了?这个直播间?。

    感觉应该在比较正式一点的场合,蔚游穿着贴身的西装,拿着几张a4纸,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直播间?的人?飞速增长。

    上面快速滚过的弹幕都在恳求作词人?把镜头朝着蔚游那边偏一点。

    作词人?佯装愠怒,说是?自己老了?不讨人?喜欢了?是?吧。

    上面的弹幕都在哄他,说他年轻,作词人?才笑眯眯地转过镜头对?着蔚游,“小蔚啊,来和我们直播间?的家人?们打?个招呼。”

    蔚游抬眼,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下。柔和的日光灯往下照,他却好像还是?恍如十一年前一样。

    隔着屏幕,他们好像是?在对?视。

    怎么过去这么久了?呢?

    下面汹涌的弹幕都是?在表达着对?蔚游的喜欢,或许都还是?小女孩,表达喜欢的方式都是?很热烈又很直接,直白?到没有另外?一种可以解读的方式。

    蔚游看着几个弹幕回答了?问题,眼睑低着,说不出来的冷清。

    说完以后,作词人?转回来镜头,只说蔚游今天差不多要去休息了?。

    下面一片都是?舍不得的。

    直播那边还能看到蔚游的半边侧脸,他没立刻离开?,能看到他有点兴致缺缺地坐在一边。

    过了?几分钟,蔚游起身离开?,直播间?人?流减少了?很多。

    作词人?继续乐呵呵地和剩下的人?讲着自己最近的作词心路历程,也在回答弹幕上的问题,他的手机有点歪,镜头调整的时候,正好能全部看到蔚游刚刚坐过的那个位置。

    空荡荡的桌面上,只有一朵纸叠的玫瑰。

    玫瑰花瓣层层叠叠,从中心往外?由密到疏。

    沈知微其实?也没有经常刻意地去看他的消息,只是?难免会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事情。

    那么遥远。

    或者是?某某想与他捆绑,又或者传言他即将出演什么电影云云。

    蔚游入圈多年,一直都是?歌手,活动都不常参加,为数不多的一次和电影圈扯上关系的时候,是?他刚出道一两年的时候。

    那年他刚刚凭借一首听雨斩获新人?奖,风头无两。

    曾传言有一位导演看中他,不惜花天价让他来做自己新电影的男主角。

    这个消息曾经甚嚣尘上,不过后来却又一丝音讯也无。

    屡屡谈及这个话题,那位导演都是?不愿多说,跳过进入下一个话题。

    沈知微想,也是?。

    他不愿意的事情,好像很少能够有人?能强迫。

    这么多年过去,沈知微都还记得他那个时候的签名。

    ——toda i abici o n es ser libre toda i vida

    他一向都活得很通透。

    所以能和宁嘉佑当这么多年朋友,本?质上还是?会有很多能够互相吸引的地方。

    而从始至终,她被他身上吸引的点好像都是?一样的。

    生长在常年被梧桐覆盖的长陇巷45号,一直都沉默而敏感的沈知微,生来碌碌,循规蹈矩到几乎很少会出现教条以外?的事。

    她这样的人?,注定会被无论在哪都熠熠发光的蔚游吸引。

    就算她心知飞蛾扑火,可是?重新演算一万次。

    结果也都一样。

    ·

    或许故事本?该也是?按照平稳的轨道往前发展。

    19年冬初下了?一场雪以外?,再也没有要下雪的迹象。

    南陵的冬天很少下雪,只是?风会卷着寒气往着人?骨缝里面钻,今年的寒潮来得早,万物凋敝,来往的行人?大多神色匆匆。

    那天赵沥说父母今晚来家里吃饭,让沈知微早点过来准备。

    他给她发消息的时候沈知微正在会议室里面开?会,开?完会打?开?手机才看到他发过来的消息。

    沈知微捧着温水,回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