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桃桃,你这一双眼睛都黑了……”

    简桃反手握紧了大伯母的胳膊,“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家人已经定下了明天迁坟的时间,也准备好了面对村里人的蜚语质疑。

    可那个梦……

    还有坟上木牌的字,简桃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乖宝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简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

    简桃顶着芦席遮在了坟的上方,避免一会儿的尸骨被挖出后被烈日晒到。

    随着土越挖越深,心中也越加不安。

    一直挖到了有四米深。

    空落落的坑洞依旧不见尸骨。

    简桃敛下了眼睑。

    “空的?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

    简奶奶脸都白了,脚下踉跄。

    柳老太的尸骨被野兽刨了,就因为埋得浅。

    当年她对柳茹那么大的怨恨,都不顾她的死了,肯定是随便一埋了事,不会去顾忌尸体会不会被野兽刨了。

    难道柳茹的尸体早就也被野兽给刨走了?

    这一刻,众人心里都生出了这个同样的想法。

    “那这坟,又是谁在打理?柳芝芝?”

    “不是她。”

    在挖出来是个空坟后,简家一众人都屏着呼吸,脸色难看。

    简海洋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块木牌上。

    听到老人的猜疑,他才开了口。

    “这上面的字,不是她的。”

    “三哥,你见过这字迹?”

    虽然寥寥几个字被刻了出来,但也能看出不是村里老百姓的手笔。

    这个年代村里识字的人本就不多,更别说写了一手好字,这是需要培养和多加练习的。

    所以这个立坟的人究竟是谁?

    空坟,有没有可能……

    简桃停下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像,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简海洋。

    简海洋紧皱眉头回忆。

    他最先注意到了木牌上的字,也是像简桃所想的那样,觉得立牌子的人绝不会是村中的人,虽然不知道可能会有什么关联。

    但是这个字越看越是像在哪里见到过。

    主要就是因为那个“茹”字,下面的“口”的写法很特殊,是一个圈。

    可在哪里见到过呢?

    一时间他自己也闹不清楚,无奈地摇了摇头。

    简桃轻叹了口气,但很快调节好了情绪。

    “奶,填好土,我们就回家吧。”

    因为这一出,大家的情绪都很低沉。

    除了简桃和简海洋,一个脑中反覆琢磨着那夜里的梦境,一个在拚命回忆自己可能见到过的笔迹。

    其他的简家人都与老人一般,心中想着柳茹尸体八成是被野兽给刨了,为免简桃伤心便没有一人提及。

    另外又是将柳家那死了的老太婆还有柳莹在心底里反覆“鞭尸”咒骂了个狗血淋头。

    下山的路上免不得遇到了村里人。

    看到他们一大家子出动还带了铁铲。

    “不会吧,这是真刨那柳家老太的坟去了?多大的仇怨呢,人都已经那么可怜了……”

    “嘘,瞎咧咧啥呢,关你事儿了,就不怕哪天这舌头被人给剪了。”

    “她敢!理都不让人说了,这村里她说了算?不是村长,大队长也被撸了,能生儿子怎么了,有个屁用,一家门的倒霉玩意儿……”

    汪老太这回可算是找着了机会。

    之前因为简桃嫁给了周家那小子,眼瞅着那些彩礼的她可没少眼红,但因为那一顿油水比过年节都足的流水席。

    吃人嘴短,村里平时还能跟她一道吐槽的几个老姐妹也都歇了心思。

    现在可不是找着了由头,定要过个嘴瘾。

    简老太嗤笑一声。

    从老大手上接过了铁铲。

    汪老太吞了口唾沫,躲到了人的后头,“李晓芳,你你想做什么!你要敢对我动下手,我,我就……”

    “做什么?呵!老娘去山头挖你家祖坟去!”

    “你敢!”

    汪老太也不哆嗦了,直接蹿了出来就要上去挠人。

    简家可不是老人这么一个,一群大小子往前头一站,跟堵墙似的。

    这阵仗换谁谁怂,汪老太喉头一哽。

    在后头几个婶子大娘充当和事老的拉扯下,梗着脖子,声音都蔫巴了下来,“就你家有儿子孙子,稀罕的。”

    别人稀不稀罕不知道,反正汪老太是挺酸的。

    她自己没意识到,其他人都闻见了。

    简奶奶左手简桃,右手是大孙媳妇赵慧,从儿孙后头昂着脑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经过她时啐了口唾沫。

    “说啥都信,煞笔,老娘我放个屁你都上赶着闻,智障!”

    撂了话,不给她一个多余眼神就走了。

    汪老太想追上去同她掰扯,可那堵“人墙”是会移动的,还个个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