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痛的,是眼睁睁见秦襄玥被陈月仪推出窗外,抓着的布匹承受不住重量断裂的时候。

    冷沉沉的水彻底淹没了她,记忆里那个初见让他惊叹“殊色”的女子再也没有了。

    周景渊在侍从惊恐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胸口染上大片血色,是从嘴里淌出来的。

    周景渊恍然,他许是要死了。他转念想,害死了皇后、玥儿的陈月仪还没有死,他怎么能先死。

    周景渊等不了他的父皇动手了。

    于是陈月仪疯了,她做过的事都“意外”地被揭穿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

    魏帝传令命周景渊入宫。

    一入宫,魏帝身边的老人就引着他往长云宫走。

    走在七旋八绕看不到头的宫道上,周景渊心里久违地平静,甚至在远远看到长云宫盛放出火光时,他停下脚步看了看。

    魏帝沉着面容走来,帝王身形高大然已不再年轻。

    魏帝停下眸色挣扎地凝视了周景渊许久,最后不发一言地走了。

    老宫人也走了,周景渊后知后觉明了,魏帝不打算如何了,他竟觉啼笑皆非。

    皇后去世,淑贵妃荣宠,他亦权位皆有,周景渊一直知道这是镜花水月。高处跌下来才最不能让人接受。

    就像是魏帝从不曾放弃寻名医医治淑贵妃,是因,魏帝要淑贵妃清醒的死去。

    帝王无情,可也有情。

    周景渊不是他希望有的儿子,他的母妃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可他也从没有轻贱过他。

    或许疯狂恨极之时想过……

    …………

    很多东西随着一场大火结束了。

    周景渊的身体每况愈下,不得不去清静之地修养。

    周景渊知道秦襄玥没死,周景安把她找回来了。当秦襄玥自然地同他说,周景安是“夫君”时,周景渊发现,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但不是疼。

    周景渊不知道为什么。

    一年后,周景安与秦襄玥生下了一个孩子。

    周景渊认真选了份礼命人送去。他还没有想明白一年前的那个问题。

    后来的一天晚上。

    周景渊推开屋门,敏锐地察觉到屋内多了个人。

    看着隆起一团的锦被,周景渊习以为常,自从周景安有了孩子,魏帝不知怎么想起了他,隔三差五地往他府里送人。

    周景渊正打算换个房间休息,床榻上隆起的一团缓缓动了动,露出一双含羞的美眸。

    声音强按羞意:“公子,你别走。”

    周景渊眼大睁,心里掠过荒唐的想法,“你唤什么名字?”

    “奴家是秦氏女,公子可唤奴家玥儿。”

    ……

    他们去了江南封地。

    初时也是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