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天水,坐岸观沧!”

    “哼。”

    刘坚岂能让秦澜如愿,刑棍舞动,搅起风云,棍影劈向尚未成形的龙卷风,将攻击化为无形。随后,他身影翻飞,抡起刑棍砸向秦澜。秦澜双臂交叉,罡气护体,生生接住,反手掏向刘坚两肋。刘坚从容抽身,回到仁宗山前,冷笑说道:

    “早察汝等居心叵测,果然不成气候,不过乌合之众。”

    秦澜咬了咬牙,额头渗汗,刘坚比她想的要难缠。

    “原来在刘长老心中,我们都是乌合之众。”

    一道女声传来,秦澜瞪大双眼,闻声看去,只见施晴身后百妖齐行,而她的身边站着一名黑袍老者,赫然是鲜少露面的魔宗宗主。

    “妖宗、魔宗,助秦道友诛邪!”

    “赤刀旧部,助秦道友诛邪!”

    “南洲,助秦道友诛邪!”

    一声声呼喊,振聋发聩,四面八方,人影幢幢。

    “沙洲,助秦道友、沈前辈诛邪!”

    沈风铃闻言回看,只见陈茹手持银枪率众而来,其中还有仇不求和朱屠。沈风铃莞尔一笑,说道:

    ”来的正好。“

    另一边,佟天泓隐于山中,作为器修并不精通战斗,奈何日积月累实力浑厚,竟直接以修为之差,集排山倒海之力,隔空操琴,音浪阵阵袭向李明实。

    “呃”

    短时间李明实难以适应这种粗暴打法,被气浪掀飞。一只温暖的手,抵住李明实的后背,李明实回首看去,满脸惊讶。

    “李道友。”

    “冯宫主。”

    视线绕过冯双,是齐刷刷头戴白巾,身着白袍的霜宫弟子。冯双拱了拱手说:

    “李道友,此处交给我。”

    说罢,冯双率先抽剑,直指佟天泓的方向,高呼道:

    “霜宫男儿,随我去矣!”

    “唰唰唰——”

    拔剑之声,此起彼伏。

    “生霜剑一!”

    众弟子持剑齐动,步伐转换,北风忽起。

    “生霜剑二!”

    漫天大雪,飘然而下,百剑结阵。

    “生霜剑三!”

    霜宫弟子,人人红着眼眶,竭力嘶吼,一如那日沈蛰以死相授。李明实郑重的对冯双点点头,说道:

    “拜托了。”

    白衣翩跹,飞向仁宗正殿,身后传来响彻天空的悲壮怒喊:

    “霜宫,不屈与人!”

    秦澜与李明实联手落在仁宗正殿前,早有两人等候,大乘期的大长老王挺苍髯如戟,一把偃月刀揽在前路,雍存礼则持剑在后。

    紧闭的正殿金灿之门,透出渡劫威压。

    秦澜紧锁眉头,浑身紧绷与之抗衡,李明实更是忍不住一声闷哼,两步踉跄。可事到如今,再无退路,即使相差大阶级,亦要拼死相搏。

    两股真气对峙,空气噼啪作响。

    “我就说,关键时,得我亲自出手。”

    沈风铃轻松的语气,格格不入。筑基修为,沉闷脚步,她的身影渐渐从阶梯上显现。

    “怎么可能?!”

    雍存礼瞪大双眼看着沈风铃呢喃,沈风铃眯眼扫过雍存礼,勾起唇角。王挺不多废话,抡起偃月刀,先斩沈风铃,李明实欲抽剑拦之,但听清脆铜铃声。

    “叮铃,叮铃。”

    “轰——!!”

    王挺倒飞出去,偃月刀杵地,数十米才勉强停下。万里晴空忽然乌云密布,炎炎日光被尽数拦截,厮杀的众人皆察天生异象,纷纷停下仰头看向山顶正殿。

    阴风四起,鬼哭狼嚎。

    一名头戴青鬼獠牙面具,身着帝袍的女子,护于沈风铃前,更有五鬼上将横刀立马,骨面战马马蹄刨地,跃跃欲试。

    “不可能!没有鬼玺召唤,尔等如何出现人间?”

    王挺震惊的问道,沈渡一声冷哼,悠悠答道:

    “鬼玺?普通废玉罢了。”

    王挺后知后觉的将目光落在沈风铃右手腕系着的铜铃,脑中豁然顿悟,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原来,鬼玺是召唤阴兵的障眼法宝。

    原来,富阳沈氏早就算清人性,心知怀璧其罪,借势造势撒下大谎,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鬼玺上,掩盖了真正的魂招之法。

    百年前的各方追逐心机算计的鬼玺之争,伊始就是笑话。只可惜当时沈风铃年幼,并不知真相,事后还是沈渡传授的招魂口诀。

    “到此为止了。”

    殿中传来低沉的男声,王挺敛声侧身行礼。正殿阴影中,一名头戴帝冠,衣着玄袍,身材高大之人踱步而出,他的身后跟着青锐鳞甲妖和人屠陆千里。

    来人正是仁宗宗主,雍厚义。

    雍厚义垂眸看向山下厮杀惨状,一声叹息。曾几何时,他创立仁宗不过是为了人族能够不受欺压。又是何时,他逐渐放眼天下。雍厚义仔细想想,大概是他手握帝权剑之时吧。雍厚义一个眼神授意,青锐鳞甲妖显出原形飞向高空一声震天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