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的身影化作漫天碎光的瞬间，天地并未重归寂静。
相反，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闷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开。那七曜图消散的地方，一道横亘天地的裂缝并未如预想中愈合，反而像是一只被强行撑开的巨眼，瞳孔中翻涌着令人窒息的黑色。
胡九娘踉跄着半跪在地，素手捂住胸口，那张总是挂着精明笑意的脸此刻布满了惊骇。她死死盯着那裂缝深处，指尖颤抖：“不是……那不仅仅是鬼物……”
“那是‘铁律’。”秦素绫手中的星链发出悲鸣般的嗡嗡声，她平日里清冷的嗓音此刻染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是七曜阁千年来为了维持统治，强行镇压下的无数‘因果’。它们不是想杀我们，它们是想……抹去我们的‘选择’。”
话音未落，裂缝中涌出的黑雾骤然加速。那不是普通的雾，那是无数条僵硬的、冰冷的线条——是规则！
一名试图后退的靖妖司校尉，身形猛地一僵。他的眼中光彩迅速黯淡，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口中机械地喃喃着：“我……必须……服从……”下一刻，他竟如同提线木偶般，主动走向了那吞噬一切的深渊。
“自由意志？那是弱者的幻觉。”黑雾中似乎传来了嘲弄的低语。
“放屁！”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瞬间撕碎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季尘衣衫褴褛，满脸血污，但他站得笔直，腰间那壶不知从哪顺来的劣酒还在晃荡。他猛地抬起头，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的左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极致的纯金之瞳。在这只眼睛的凝视下，那些狂暴的规则黑雾竟然凝固了。秦素绫震惊地看到，那些原本混乱的线条在季尘的左眼中被强行梳理，化作一棵遮天蔽日的黄金巨树。
树上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微光，每一个微光里，都是一个既定的世界，一个无法更改的“必然”。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则？”季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像木头一样死板，像棺材一样沉闷！”
紧接着，他的右眼，那极致的银白之瞳轰然洞开！
如果说左眼是秩序的极致，那右眼就是混乱的狂欢。银色的光芒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利刃，将黄金巨树上那些代表“必然”的枝叶疯狂斩碎！
“老子不信命，更不信什么注定！”季尘伸出手，虚空抓握。
金瞳的“选择树”与银瞳的“无序流”在他的掌心疯狂对撞、纠缠，最终竟然没有爆炸，而是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虚无利刃在他手中成型。
“原来疯佛不是疯……”
季尘握紧利刃，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寸寸崩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间荒唐的通透：
“疯佛，就是要在你们的‘必然’里，硬生生挤出‘偶然’！哪怕只有万分之一，老子也要把它变成一万！”
咔嚓！
虚无利刃狠狠斩向那涌来的规则黑雾。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类似于布帛撕裂的轻响。那不可一世的“七曜因果”，竟然在季尘这一刀之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的口子！
“还不止如此……”
一直游离在战圈之外的连碧，灵体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她看着季尘的背影，眼中流下两行晶莹的泪光，却又带着笑意：“我听见了……这不是疯佛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那颗原本脆弱的“玲珑心”，此刻竟然像太阳般燃烧起来。连碧猛地张开双臂，那燃烧的心脏化作无数道流光，如同萤火虫般飞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受伤的校尉、虚弱的胡九娘、甚至是一旁的残魂。
“每个人……都该拥有反抗的资格！”
光芒没入众人的眉心。胡九娘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枯竭的内丹竟然感应到了一股全新的力量，不是借来的，而是从她灵魂深处生长出来的！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疯佛法则”！
“九娘，别发愣。”秦素绫转过头，对着胡九娘展颜一笑。那笑容凄美得让人心碎，却又温柔得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
“七曜阁的终点，就在那裂缝深处。”秦素绫轻轻抚摸着手中颤抖的星链，那链子仿佛有灵性一般，缓缓没入她的指尖，融入她的血脉。
“素绫，你……”胡九娘脸色大变，想要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我的执念是复仇，但现在，我有了新的‘愿’。”秦素绫的身体开始一点点透明化作星光，她看向季尘，眼神中唯有依恋与坚定，“这幽世的大门太重，只有疯佛能推开，但也只有星愿……能照亮路。”
轰！
星链彻底炸裂，化作一座璀璨至极的星辰桥梁，横跨在那恐怖的裂缝之上。
“去吧，季尘。” “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 “疯佛，不再只有一个！”
季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消散在星光中的倩影，随后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所有被光芒笼罩的人大吼：
“都跟上！别让老娘的愿白费！”
当所有人踏入那裂缝的瞬间，世界颠倒了。
天不再是压抑的灰暗，而是无数流光交织的斑斓；地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如同镜面般倒映着无数个身影的星辰之河。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胡九娘看到过去死去的兄长在向她招手，又看到未来的自己重铸了青丘；季尘看到无数个自己站在不同的世界里——有的成了乞丐，有的成了皇帝，有的成了佛，有的成了魔。
“这不是幻境……”连碧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神性的庄严，“这是……‘所有可能性’的聚合！”
季尘站在星辰河流的中心，他抚摸着额头那只疯狂跳动的双生劫眼。他看着身边每一个人，他们身上都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芒，那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疯佛”色彩。
“这才是真正的因果重写。”
季尘仰天大笑，笑声震动了这座新生的幽世：
“既然有无限的可能，那这一世的命……老子说了算！”
在这片由星辰与意志构成的全新天地里，一场关于“自由意志”的终极狂欢，才刚刚开始。
相反，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闷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开。那七曜图消散的地方，一道横亘天地的裂缝并未如预想中愈合，反而像是一只被强行撑开的巨眼，瞳孔中翻涌着令人窒息的黑色。
胡九娘踉跄着半跪在地，素手捂住胸口，那张总是挂着精明笑意的脸此刻布满了惊骇。她死死盯着那裂缝深处，指尖颤抖：“不是……那不仅仅是鬼物……”
“那是‘铁律’。”秦素绫手中的星链发出悲鸣般的嗡嗡声，她平日里清冷的嗓音此刻染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是七曜阁千年来为了维持统治，强行镇压下的无数‘因果’。它们不是想杀我们，它们是想……抹去我们的‘选择’。”
话音未落，裂缝中涌出的黑雾骤然加速。那不是普通的雾，那是无数条僵硬的、冰冷的线条——是规则！
一名试图后退的靖妖司校尉，身形猛地一僵。他的眼中光彩迅速黯淡，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口中机械地喃喃着：“我……必须……服从……”下一刻，他竟如同提线木偶般，主动走向了那吞噬一切的深渊。
“自由意志？那是弱者的幻觉。”黑雾中似乎传来了嘲弄的低语。
“放屁！”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瞬间撕碎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季尘衣衫褴褛，满脸血污，但他站得笔直，腰间那壶不知从哪顺来的劣酒还在晃荡。他猛地抬起头，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的左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极致的纯金之瞳。在这只眼睛的凝视下，那些狂暴的规则黑雾竟然凝固了。秦素绫震惊地看到，那些原本混乱的线条在季尘的左眼中被强行梳理，化作一棵遮天蔽日的黄金巨树。
树上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微光，每一个微光里，都是一个既定的世界，一个无法更改的“必然”。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则？”季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像木头一样死板，像棺材一样沉闷！”
紧接着，他的右眼，那极致的银白之瞳轰然洞开！
如果说左眼是秩序的极致，那右眼就是混乱的狂欢。银色的光芒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利刃，将黄金巨树上那些代表“必然”的枝叶疯狂斩碎！
“老子不信命，更不信什么注定！”季尘伸出手，虚空抓握。
金瞳的“选择树”与银瞳的“无序流”在他的掌心疯狂对撞、纠缠，最终竟然没有爆炸，而是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虚无利刃在他手中成型。
“原来疯佛不是疯……”
季尘握紧利刃，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寸寸崩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间荒唐的通透：
“疯佛，就是要在你们的‘必然’里，硬生生挤出‘偶然’！哪怕只有万分之一，老子也要把它变成一万！”
咔嚓！
虚无利刃狠狠斩向那涌来的规则黑雾。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类似于布帛撕裂的轻响。那不可一世的“七曜因果”，竟然在季尘这一刀之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的口子！
“还不止如此……”
一直游离在战圈之外的连碧，灵体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她看着季尘的背影，眼中流下两行晶莹的泪光，却又带着笑意：“我听见了……这不是疯佛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那颗原本脆弱的“玲珑心”，此刻竟然像太阳般燃烧起来。连碧猛地张开双臂，那燃烧的心脏化作无数道流光，如同萤火虫般飞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受伤的校尉、虚弱的胡九娘、甚至是一旁的残魂。
“每个人……都该拥有反抗的资格！”
光芒没入众人的眉心。胡九娘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枯竭的内丹竟然感应到了一股全新的力量，不是借来的，而是从她灵魂深处生长出来的！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疯佛法则”！
“九娘，别发愣。”秦素绫转过头，对着胡九娘展颜一笑。那笑容凄美得让人心碎，却又温柔得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
“七曜阁的终点，就在那裂缝深处。”秦素绫轻轻抚摸着手中颤抖的星链，那链子仿佛有灵性一般，缓缓没入她的指尖，融入她的血脉。
“素绫，你……”胡九娘脸色大变，想要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我的执念是复仇，但现在，我有了新的‘愿’。”秦素绫的身体开始一点点透明化作星光，她看向季尘，眼神中唯有依恋与坚定，“这幽世的大门太重，只有疯佛能推开，但也只有星愿……能照亮路。”
轰！
星链彻底炸裂，化作一座璀璨至极的星辰桥梁，横跨在那恐怖的裂缝之上。
“去吧，季尘。” “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 “疯佛，不再只有一个！”
季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消散在星光中的倩影，随后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所有被光芒笼罩的人大吼：
“都跟上！别让老娘的愿白费！”
当所有人踏入那裂缝的瞬间，世界颠倒了。
天不再是压抑的灰暗，而是无数流光交织的斑斓；地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如同镜面般倒映着无数个身影的星辰之河。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胡九娘看到过去死去的兄长在向她招手，又看到未来的自己重铸了青丘；季尘看到无数个自己站在不同的世界里——有的成了乞丐，有的成了皇帝，有的成了佛，有的成了魔。
“这不是幻境……”连碧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神性的庄严，“这是……‘所有可能性’的聚合！”
季尘站在星辰河流的中心，他抚摸着额头那只疯狂跳动的双生劫眼。他看着身边每一个人，他们身上都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芒，那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疯佛”色彩。
“这才是真正的因果重写。”
季尘仰天大笑，笑声震动了这座新生的幽世：
“既然有无限的可能，那这一世的命……老子说了算！”
在这片由星辰与意志构成的全新天地里，一场关于“自由意志”的终极狂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