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你奶奶的房间……”

    “我想给我奶奶暂时换到普通房间,我希望还是沈阿姨照顾她,费用我会……”

    “小白,养老院这边给我打电话,说有人为你奶奶升级了豪华套房,并且,一次性支付了五年的费用。”

    白夏怔住。迟敬州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具体名字,但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迟敬州在电话里低笑一声:“周总还是有人情味的,你先生还是很在乎你。”

    “他不是我先生,我们离婚了。”白夏打断,说,“迟总没事我就挂了。”

    电话那头,男人呼吸有些急促,顿了片刻说:“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不用,谢谢。”

    “小白,跟我不用客气,有事情一定要联系我,你不找我,按照周总的手段,旁人不会敢帮你。”

    白夏沉默:“好的,谢谢迟总。”

    “明天有时间吗,我过来看看你。”

    白夏想说不用,但她心里有一种挥不散的迷茫。奶奶如今还只会发简单的音节,不会跟她说话,她没亲人可以聊天,甚至这些事情不能跟沈悦和室友们说。迟敬州比她成熟,她不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但是,她觉得这个人不会是坏人。

    她说:“嗯,那明天见,明天我们联系吧。”

    *

    林诚拿着那份婚前协议回到周氏集团,关上办公室房门,将合同放在办公桌上。

    周彻端坐在办公桌前,拿过合同书翻开,望见最后一页上的附加条件失了神。

    上头写:第一,甲方周彻不得以任何名义跟乙方白夏发生关系。

    第二,除了协议里规定的在老宅需要同房睡觉,甲方周彻不得qiáng借协议外的理由跟乙方白夏同chuáng。

    第三,甲方周彻不得勾引乙方白夏,不能对乙方动感情。

    这三条都是白夏的补充协议,他签过字,甚至当时唇边勾起一抹讥讽,心里觉得很好笑,他怎么可能犯这三条。

    但是现在,除了第一条,他全都犯了,并且还想持续一辈子。

    林诚接了杯温水在手上,打量着周彻的神情,这个老板在今天像失了魂,不复平时的冷厉,黯然落魄得让他很想拍下照片来留念。

    林诚想起什么,拿出离婚证放到办公桌上。

    周彻拿起翻看,抿抿唇,脸上的苦笑牵qiáng:“离婚证长这样……”

    “是啊,还挺像回事。”林诚道,“太太住在南港区梧桐路北118号,上城南港快捷酒店1016房间,那屋里空调真冷,我去了都打哆嗦,我在前台问到,168元的特价房,不含早餐……”

    “168怎么住人?”周彻脸色一变。

    林诚笑:“可以住人啊,就是环境差了点,电梯设备老了点,房间不暖和一点,热水慢一点,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多了点,可能隔壁住进来坏人也……”

    “你马上给她换一家五星酒店!”周彻站起身,他心里窝着一团火气,叉腰来回踱步,“我说过了,她离开我去哪里再过优渥的生活?连住像样的酒店都住不起,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又来了。”林诚道,“周先生,我才出差走一天你就变成离异人士,公关上我还没有准备好,你情绪上我也没有提前帮你管理。明明不想离婚,你嘴上逞能又是何必。”

    “我要你教训我?”周彻冷淡道,“我不公开离婚,公关不用你打点。还有……”他重重吸了口气,“别给她订酒店了,订了她也不会去。而且,我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林诚不再提白夏,周彻也埋头忙起工作。

    林诚能沉住气,他沉不住。

    手上的文件几次拿错,他又正好看见一份出错的企划书,喊安惠进办公室。

    “你好好看看一度建设的东西,对得上我会议上说的么?”他冷冰冰将企划书丢给安惠。

    安惠接过看了一眼:“周总,这份企划书没错,但这不是一度建设的,是长凌公司的。”

    周彻顿住,脸色很不好看。林诚坐在助理间望着他发笑,他忍下情绪,沉声道:“你出去吧。”

    周彻望着林诚:“你这个月奖金扣掉。”

    “周先生……”

    “她还对你说了什么?”

    “我这月奖金还扣吗?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是的,刚刚我没跟你说话。她还对你说了什么?”

    “太太什么都没说。”

    “……我刚刚说你这个月奖金因为顶撞上司被扣除了,自己记到财务那里。”

    周彻埋头忙起工作,林诚无奈起身,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他看向周彻:“太太来电话了。”

    周彻呼吸急促,眯起眼眸等着林诚接听。

    林诚按下免提:“白小姐,有事情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