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指尖轻弹,几道青色的灵气精准地击中了石壁缝隙中的阵眼。原本跳动的雷火瞬间熄灭,露出了一段平坦的通路。

    “看来此处确非核心重地,防御竟如此松散。”

    林木心中刚生出这一念头,脚步却猛然一顿。

    他本想着再往前走一段,若实在没有宝物,便原路折返,再去尝试那右侧的乱石堆。

    然而,就在他产生“回头”这个念头并微微侧身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让林木神魂发颤的空间波动,自他身后的石壁处毫无征兆地爆开。

    林木猛然回头。

    入目之处,哪里还有什么刚才走过的长廊和那通往广场的出口?

    原本平整的地面和石壁,在这一刻竟然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严丝合缝、散发着暗紫色禁制流光的坚硬岩壁。

    林木脸色一沉,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剑气猛然斩在那岩壁之上。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耳膜生疼。那石壁纹丝不动,连一道浅淡的白痕都没留下,反而生出一股极其霸道的吸力,试图将林木的剑气生生吞噬。

    林木眉头紧皱,神识如潮汐般向后方横扫。

    可即便他的神识足以穿透数百丈深海,此时在那紫色光幕面前,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边无际的墙。

    神识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仿佛身后的空间已经彻底从这方世界剥离。

    “独径通幽……入此门者,唯有向前吗?”

    林木低声呢喃,声音在这幽暗的长廊中显得格外冷冽。他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常年散修的生涯让他明白,上古宗门的试炼向来没有给弱者留下退缩的余地。

    既然是这种不可拒绝的要求,那便说明前方的路,定有存在的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体内由于空间震荡而产生的一丝气血起伏,重新握紧青冥剑,向着那幽深的尽头继续行进。

    前行约莫千丈,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然而,出现在林木面前的,并非什么存放秘籍的殿宇,而是一处被万丈深渊包围的断崖。

    崖下,一条漆黑如墨、宽达数百丈的河流正无声无息地横贯东西。

    “嗡!!!”

    上方那看似空旷虚无的天空,突然产生了一次极其暴戾的气息。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如万钧大山般的沉重压力,毫无预兆地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林木的脊椎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浑身的护体灵光在那重压之下瞬间支离破碎。

    他心中大惊,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猛地一扭,利用《繁星炼体法》的肉身韧性,生生地在半空中止住了前冲之势,倒翻回了岸边。

    林木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中写满了后怕。

    “禁空禁制……’。”

    他抬起头,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依然是一片虚无,根本看不到任何阵法的纹路。即便是他的大衍神识,在面对这种神秘的禁空禁制时,也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神识终究只是辅助,无法替代真正的‘法眼’。”

    林木在心中暗自发下狠誓,日后若能脱困,定要寻一门能够看穿虚妄的明目神通,否则在此等上古秘境中,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既然无法飞渡,那便只能乖乖坐船了。

    林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缓步走向那条黑色的小船。

    他轻轻踏上船板。在脚掌触碰到木头的瞬息,小船竟然发出了极其沉重的一声闷响,仿佛在那一刻,整条船的重量瞬间增加了万倍。

    林木拿起那一对看似寻常的木桨。

    若是寻常的法修来到此地,即便他是金丹大修,若不修肉身,恐怕连这两柄桨都摇不动,只能在这断崖边活活困死,直到寿元耗尽。

    万幸,他林木并非寻常法修。

    他在那赤屿岛承受的那些非人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显现出了它那真正改天换地的价值。

    “起!”

    林木低喝一声。

    他不再去调动丹田内的金丹真元,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脊椎骨内潜藏的那些银色星辰种子上。

    “嗡——”

    一股沉重、霸道且充满了蛮荒气息的血气之力,顺着林木的身体瞬间灌入双臂。

    他的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猛然鼓胀,原本合身的法袍袖口被那股劲力撑得猎猎作响。

    林木握紧双桨,腰腹发力,对着那漆黑的河水狠狠一划。

    “哗啦——”

    沉寂的黑水被这万斤巨力强行撕开了一道白色的裂缝。

    小船在那股蛮横的推力下,终于缓缓离岸,向着河中心驶去。

    “这……当真是个力气活。”